天使般动听的声音说出的却是最残酷不过的话语,切原赤也苦着脸,一副想哭却又不敢哭的表情。
“部长……”
“现在回去上早读课吧,不要睡着哦。”少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小动物最后的恳求。
切原赤也落寞地在原地伫立了两秒后,向自家部长鞠过一躬,转过身神志恍惚地踉跄着离开了。
相悠飘落下来的花瓣,站定后对回头看她的幸村不好意思地眯了眯笑眼。
“学长你喜欢樱花吗?”
幸村精市摇摇头:“我喜欢花期更长的花。”
“我还蛮喜欢的哦。虽然在春天结束前就全部凋零了,但还是绚烂地绽放了自己的整个生命。”
突然间的非主流言论让两人都愣了愣,相叶枝扭扭捏捏地抿了抿嘴。
“啊这是我妈妈讲的啦,那时候年纪小听不懂,现在才觉得很有道理。”
幸村精市笑了笑,温柔的眼神似乎能够包容一切。
“阿枝,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球场了,你可以自己回去么?”
相叶枝点点头,走到这里她也认识路了。
幸村精市看着相叶枝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仰头注视着自天上缓缓坠落的樱花瓣,良久,伸出手接住了一枚。
☆、chapter8
“精市,你不用自责,她的意外从来都不是你造成的。”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这个本该骄傲如神此刻却脆弱无比的少年,心里一阵一阵地疼痛起来。
“弦一郎……”
美丽的少年隐忍地闭上了漂亮的双眸,肩膀微微颤抖,越发显得他弱不禁风,惹人爱怜。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需要知道!”
真田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幸村错愕地抬起头,却见他坚毅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精市,我不需要知道你的过去。我明白你的痛苦,也心疼你的隐忍,但是我再也不想站在你身后只是看着你受伤却无能为力了。”
“弦一郎……”
幸村的眼中还有未风干的泪水,他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
下一秒,那个他轻声呼唤的人已经将唇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是来自那个总是绷着一张脸,最为坚忍无比的少年,再笨拙不过的温柔。
“精市,从今往后,就让我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未来吧。”
…………
相叶枝把杂志翻到下一页,两个少年并肩站立的画面占了整整两个页面。
她沉默了几秒后,摇着脑袋无声地鼓起掌来。
藤原雪穗满意于她的反应,温柔地拍了拍相叶枝的小手,低声说道:“还多亏了阿枝相片照得好,错位得了不起,怎么看怎么像是真田在亲幸村。”
相叶枝把最新的一期《花芽》合上,有些心虚地打了个哈哈。
相片上其实是真田在同幸村讲话,偏生她蹲的角度刁钻,取上了不得了的景。而藤原不负众望,把真幸的感情写得相当感人,才发刊了一日,整个学校都快传遍了。
而花道社的“雪女”之名,也就此一炮打响。
难怪幸村学长早上黑化得都快要暴走了,幸亏文章后缀的摄像名字是“仙女兔”,不然倒霉的就不止是切原了吧。
估计哥哥这会儿也在暴走吧。
谁能想到,脸上总像扣了个锅盖一样的黑面皇帝真田弦一郎,竟是网球部最受欢迎的男人。
相叶枝护住月刊,从藤原雪穗的座位蹑手蹑脚地回到窗户边。
已经是第二节课下了,身旁的少年依旧整个人头顶都被阴云覆盖,处处阳光灿烂,只有他一桌一椅淋了一上午雨。
切原瘫在桌子上,瞳孔没有焦距地放大。
相叶枝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自己落魄的同桌,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谁又能想到,无论如何切原赤也总会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相叶,有人找。”靠门的同学提声叫了叫她。
相叶枝藏好月刊,十分小心地从切原赤也身边迅速消失。
门口人来人往,并没有看见什么特别叫自己的人。
相叶枝扒在门框上正困惑着,头顶突然被敲了一下。
她“吱”地怪叫了一声后条件反射地抬起脚便踢了过去,而那本该灵巧躲过的少年却突然变得动作迟钝起来,硬生生接住了她一记踢脚,疼得闷哼了一声。
相叶枝慌张地抬起头,正对上仁王雅治蹙着眉一脸痛苦。
她瞪着眼睛,十足的手足无措,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正当仁王表演够了准备恢复正常时,相叶枝突然背过身,抬腿踢起墙来。
“不听话的鞋子,谁让你踢学长的?没大没小的……啊!”
相叶枝眼泪汪汪地回过头来:“学长,墙帮你教训过鞋子了,鞋说它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