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府的路上苏默云坐在马车角落里,肖君易对苏默云不闻不问,两人就像是陌生人,直到回到王府下马车的时候,肖君易站在马车下,伸手一把将正要下车的苏默云给抱起来,苏默云大吃一惊手忙脚乱的抱住肖君易的脖子,问道:“肖君易,你想做什么?!”
“王妃有身孕不宜操劳。”
“你——!”
府内的明月和小宁见到肖君易这般对苏默云,纷纷愣了一下,随即替两人高兴。她们还以为这两人要变回到两年前那样陌生,幸好现在这样,看上去像是误会解除了,至少王爷和王妃关系近了不少。
一路抱着苏默云来到水榭,路上的下人们见了,吃惊得不行,正在水榭待命的夜莺一身绒黄色的罗裙站在那里,见到肖君易抱着苏默云回来,一脸吃惊,刚要开口问什么,忽然发现肖君易怀中抱着的人和往常不一样,要出口的话瞬间收了回来,盯着肖君易怀中有些挣扎的人看——难道说?!
真正的林羽嫣回来了?!
夜莺连忙追到里面,苏默云被肖君易扔到床上,顾不得其他连忙道:“王爷!”
“日后你跟在她身边,任何举动都要告诉我。”肖君易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苏默云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腿,见夜莺站在那里不敢上前,时隔一年再见,苏默云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夜莺也是如同蓝沁一般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只是如今各为其主,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下床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苏默云道:“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们既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放我走了我就再没有回到这里的理由,他让你监视我你就监视我,如此而已,至于其余的人,暂时都不知道,当然你想告诉他们我也不会介意。”
苏默云的坦然让夜莺惊讶,随后道:“王妃,真的是你?”
“自然是。”
“……这一年,你就一直在平北王身边?”夜莺问道:“若是知道如此,王爷是断不会放你离开。”
不会吗?谁知道呢。苏默云盯着夜莺,笑了下道:“你这样看我,倒是让我有些不自在,如果你认为我们不能共处一室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到外面去走走,毕竟这水榭很宽敞,不至于不能同时容不下我们俩,夜莺,如今是什么状况你该知道,注定回不到过去。”
夜莺柳眉轻蹙,盯着苏默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摇头道:“王妃真是变了许多,倒是不如之前的那位更像是王妃,这一年,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王妃,王爷他其实……一直很挂念你。”
挂念?若是真的挂念,为什么一年的时间里都不见他?凭借着暗卫的力量不至于连她的下落都找不到。
“王爷派出去的人,纷纷被人给挡了回来。”
“!!”苏默云猛地抬起头盯着夜莺,一脸震惊,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肖君易曾经找过我?”
“王妃,这件事情王爷从未亏待过你,而你……背叛了王爷。”夜莺盯着苏默云说出话的让苏默云再一次吃惊不已,惊恐过后垂下头。
“但是他并不适合我,若是他真的明白就不该放任我,而且还……”说到底,只是缘分不够而已,她和肖君易始终不能成为夫妻,即便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究只是过路夫妻,不能成为真正的良人。
夜莺摇头道:“平北王也不一定适合你。”
“不,你不知道,夜莺即使他在背后做了再多的事情,如今我也只认定了他一个人,即使这一次输了,我也会陪着他死。”苏默云抬起眼,坚定的看着夜莺,眸子里流光闪动,让夜莺眼中出现惊讶。
她从来没有在苏默云和肖君易在一起时见到过这样的眼神,那个时候,即使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也一样带着警惕和小心,从未见过苏默云这般放心的和一个人待在一起,这么的……深爱这一个人。或许,一年前的决定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到如今,说不明白是谁的错,但到底也只是老天爷的错而已。
夜莺点头离开,明月和小宁从外回来,见到夜莺,连忙行礼,夜莺点头示意,往水榭的回廊走去。明月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莺,小宁连忙喊道:“绿儿姐姐,你在哪?我和明月姐把东西拿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给王妃做你新研究出来的糕点吗?”
“王妃,王爷走了吗?”
“恩,怎么了?”
明月一怔,见到苏默云竟然觉得有点陌生,回过神道:“我只是在想,王妃您要不要尝尝绿儿做的糕点。”
“好啊,做好了端来给我尝尝,绿儿的手艺越发精进。”苏默云见明月脸上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姑母伤心欲绝,王爷也不好受,哎……”
这话说出口,明月自然的误会苏默云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连忙安慰道:“王妃为了肚子里的小世子着想,不要大喜大悲,否则很容易伤到胎儿的。”明月见苏默云杯中的水空了,添了一杯,接着道:“这段时间王妃在水榭里静养,待事情过去了,也就好了。”
苏默云没说话,只是点头。
如今谁都知道京城里要出事,只是都缄口莫言。见明月站在一边,苏默云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到底是不一样了,一年的时间让她再也回不到过去,整个人的心中只剩下对这个王府这里的人,对于明月她们三人的牵挂而已。
夜莺出去,苏默云坐在桌旁看着明月和小宁说话,绿儿在外面折腾新的糕点。整个京城都在因为肖勤傲的死服丧,只有这个小院子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还是原来的模样。苏默云不知道该说肖君易保护得好还是该说什么,肖君易的确待水榭里她身边的这些人不错。
水榭内的一切都被保护得很好,苏默云看得出来,肖君易的确是在用心保护这里,可是——
又有什么用呢?谁都不知道当初的模样,物是人非让苏默云对于这些事情,有些啼笑皆非。肖君易现在这样对待自己是为了什么?仅仅就为了让她回心转意,不、肖君易绝对不是这么多情的人,他不仅要手握淑妃这张王牌还要握着她,关键时刻她们两人就是肖君寒的死穴。
苏默云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对于明月说的话不是点头示意,证明自己在听,至于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只有苏默云自己知道。
夜半,苏默云睁开眼睛,来到窗户边,果然见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低声问道:“墨卿让你来的?”
“王妃,王爷吩咐我在这里保护你,放心我已经易容了,原来安插在这里的人已经调出去,这件事情只有你我还有王爷知道。”白洛站在窗前,盯着苏默云,随即道:“王妃你——”
“我身边你不用保护,如果有机会,通知我哥,皇上的尸首腰侧有我插着的银针,若是可能拿下来,那根针是我师父传给我的,用药泡过,能够测出体内的毒,即使很微弱,把银针交给墨卿后记得,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明白了吗?”
“是,可是王妃——”
“别担心,他不敢拿我怎么样,而且就算是严刑拷问我也会为了你家王爷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