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见鸟屎都拉在自己头上来了,不禁勃然大怒,说道:
“这回你还怎么说,鸟没收,你跟我走一趟。我怀疑你贩卖国家珍稀保护动物?”
老鬼不气反笑:
“你说这是珍稀动物不假,你说是国家保护动物,我问你:这是国家保护的那种动物?”
“…,这是…,红毛金丝雀。”乘警胡乱编造。
“哈哈哈…,不知道不要紧,但不要给人扣帽子。”老鬼不无嘲讽的对乘警说道。
乘警悻悻的不肯放过,眼睛又盯上了老鬼床头一边的那只柳条笼子。
“这笼子是谁的?”乘警明知故问,摆在老鬼床头的东西当然是老鬼的。
“是我的。又怎么了?”
乘警用脚踢了踢柳条笼子,柳条笼子立即嗡的一阵轰响,还有一阵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里面装的是什么动物?”乘警奇怪的问。
“是给这只鸟准备的昆虫,是食物,不是动物。”老鬼答道。
“打开看看!”乘警语气严厉的说道。
女乘务员很纳闷:今天这乘警小刘是怎么啦,在这里缠着这个蒙古老干什么?还有那么多车厢没查呢!
“不能打开,很危险的。”老鬼劝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有什么不能打开,难道里面装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吗?”姓刘的乘警很执着。弯腰去扯篓子口子上的尼龙布。
“你找死!”血灵子在老鬼的肩膀上开口警告。
姓刘的乘警听到有人警告,也没弄清到底是谁说的,但终于没有去掀柳条篓子的尼龙布。
“这小孩是谁的?”――明知故问,刚才补票的时候乘务员都问过了。
“是我的。”老鬼很有涵养的答道。
“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我儿子。”
“有证明吗?”
――?!
“有证明吗?我怀疑你们不是父子关系,你有拐带人口嫌疑。”乘警又问了一句,显然很不耐烦。
“你小子听谁说过带儿子坐火车还得带证明是父子关系的?你要是再无故找茬,信不信我老大耳刮子抽你?!”老鬼再有涵养也有些忍耐不住了。
“桌子上的那把刀子是你的吧?”乘警不为所动,仍然紧追不舍。
“是我的,又有什么问题了?”
“这是管制刀具,得没收!”刘乘警说着就要过去拿那把蒙古刀。
“哦…,我明白了,你绕来绕去,是惦记着我这把蒙古刀啊!”老鬼不由得冷笑。
“你这个民警同志是怎么回事?谁不知道蒙古刀是蒙古人的日用品?从来不离身,什么时候变成管制刀具了?你是不是看这把刀贵重,想居为己有啊?要不要把你们的车长找来,我们评评这个理?”老张实在气不过,站出来打抱不平。
大概刘乘警也觉得自己的理由靠不住,不再说话,掏了块纸巾擦干净帽子上的鸟屎,假装转身往外走,乘老鬼不注意,猛的弯腰扯掉了柳条篓子口上的尼龙布――
刚刚来得及看到里面手指头大的红眼睛黑身子的凶恶大蜂子,就感到手背上猛的一疼,一股麻痒疼痛的电流便窜到了胳臂腕处,还在一直向上传递。
刘乘警“妈呀”一声,坐倒在地,用左手按在右手背上,痛苦不堪的扭歪了脸,眼泪鼻涕流了满胸脯。
老鬼飞快的将几只爬出篓子的铁蜂扑啦回篓子,刚才飞出来蛰了乘警的那只铁蜂则被血灵子捉来吃掉了。
老鬼把柳条篓子盖起来,用尼龙布蒙上,紧紧的扎好,再看那个刘乘警,已经口吐白沫在地上滚来滚去,差点昏过去了。
老鬼在他的肩膀后颈点了几指,骂骂唧唧的说道:
“妈的臭逼的小兔崽子,净给老子找麻烦,浪费我的好宝贝。他妈的,还得老子救你,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吗?要不是怕闹出人命,老子才没心思管你死活。”这家伙心疼自己的蜂子和蜂皇精,磨磨蹭蹭的故意让姓刘的乘警多遭会子罪。
老鬼从背囊里取了蜂皇精,在银碗里用矿泉水冲化了,给姓刘的乘警灌了下去。过了几分钟,姓刘的乘警悠悠清醒了过来,全身也不那么痛痒了。那个小脸吓得煞白的乘务员赶紧掺扶着他走出去了。
“这小兔崽子以后不会再得风湿病,倒便宜这小子了。”老鬼还在那里嘟嘟囔囔。
老张安慰老鬼:
“老哥哥,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现在的警察素质越来越差,犯不上跟他们治气。”
“是啊,是啊,老哥还是消消气吧。”李经理也规劝老鬼。
车厢广播室广播餐车开饭了,老张说去餐车吃饭,小张手里夹着一个不大的公文包,紧跟在首长后面,出去吃饭。
李经理犹豫了一会,说道:
“老哥帮我看着点,我也去餐车吃点东西。”
老鬼道:
“你要是不怕丢,随便你到那里去,我可没有义务为你看东西。这年头贼喊捉贼的多了去了,也闹不清到底谁是警察谁是贼喽!”
“老哥真幽默。”李经理拿着大哥大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