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觉得,以逸兰的性子,逸兰能做出什么事来?”逸兰噙着眼泪,满目哀伤,无限委屈地望着朱鄞祯。
朱鄞祯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却不自觉地放软了语调。“逸兰,你向来懂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本王,要是有什么误会,本王也会给你个说法。”
误会?!沈梦璐挑眉。她现在似乎开始有些明白朱鄞祯的人生过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原因了,想来是这朱鄞祯看似多情却无情,说是无情却又有情的性格造成的。
就因为女人的一泡眼泪,朱鄞祯的心就绵了。怪不得,朱鄞祯活了二十几年,却会被女人骗了十几年了。
逸兰怯生生地望了沈梦璐一眼,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唇,偏头不语,顾自垂泪。
朱鄞祯的眉心几乎打结了。他望了望面色冷凝的沈梦璐,又望了望梨花带雨的沈梦璐,一时间有些拿不准情况。
“娘子,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犹豫再三,朱鄞祯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向沈梦璐打探到。
沈梦璐的嘴角嘲讽地上扬,得嘞,能进沐王府的女人果然都不是普通角色。逸兰显然将朱鄞祯的软肋拿捏得很准,只用这么一副委屈的嘴脸,就蒙了朱鄞祯的心。
沈梦璐原本以为逸兰坚持要等朱鄞祯来才招供,是正如她说的那样,想在朱鄞祯面前主动认罪。原来,逸兰却是打着在朱鄞祯面前演戏博同情的意图。看来,她也是天真得可以!
“兰姨娘,你若是想让王爷替你讨回公道,就该赶紧得哭诉,光这么默默落泪,你可让王爷怎么给你说法?”沈梦璐没有理会朱鄞祯,只是讥诮地对着逸兰发话。
逸兰听出了沈梦璐话语中的嘲讽,她的眼神闪了闪,却只是摆出了更加委屈的模样。“沐妃娘娘,妾身……妾身不知道您到底想听妾身说什么?”
演!继续演!沈梦璐冷哼一声。“你做了什么,就说什么吧!”
顿了顿,沈梦璐又加上一句,“要是你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不如就由本宫来问,你来答!”这逸兰显然不想坦白从宽,沈梦璐也实在没有兴趣看朱鄞祯上女人当的戏码了。
逸兰的眼神更慌乱了,她用力咬了咬唇,愣是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出来。“沐妃娘娘,妾身……妾身说……”
逸兰说着朝朱鄞祯磕了头,扯着哭腔开口认罪。“妾身该死,请王爷处罚!”
朱鄞祯心中一紧,“你到底做了什么?”
“妾身……妾身……”逸兰忌惮地望了一眼沈梦璐,红着眼眶,吞吞吐吐地回答,“妍侧妃中的毒,是……是妾身下的……”
“什么?”朱鄞祯惊愕不已,他不敢置信地望了沈梦璐一眼。给尉欣妍下毒的人居然是逸兰!他还以为……
沈梦璐接收到朱鄞祯惊愕的眸光,她的眸子陡然一沉。朱鄞祯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相信他温柔可人的小妾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吗?
“妾身该死!请王爷处罚!”逸兰再次哭着给朱鄞祯磕头,然后伏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
朱鄞祯眸光纠结地望着逸兰,有些搞不懂沈梦璐的做法。在朱鄞祯看来,真正该死的应该是尉欣妍!
一开始付博文告诉朱鄞祯尉欣妍中毒一事时,朱鄞祯非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反而让付博文隐瞒此事的时候,就是觉得尉欣妍是死有余辜。可,沈梦璐却费尽心机将尉欣妍救了回来,并且将事情闹那么大。可逸兰……
见朱鄞祯这就不做声了,沈梦璐嘴角的嘲笑更深了。“王爷,你不要问问兰姨娘这么做的原因吗?”
审问犯人,也是需要态度的!朱鄞祯这样怜香惜玉,优柔寡断的模样,只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朱鄞祯正了正脸色,不自在地重复了沈梦璐的话。“逸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逸兰抬起头,脸上已经多了一抹深深的哀伤。“王爷,妾身是,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我们的孩子!逸兰用的是我们,不是王爷,也不是妾身,而是我们。朱鄞祯一怔,而沈梦璐的脸色已经大变了。
☆、327.是谁主使你害景轩的?(6000+)
我们的孩子!逸兰用的是我们,不是王爷,也不是妾身,而是我们。朱鄞祯一怔,而沈梦璐的脸色已经大变了。
朱鄞祯很快回过神来,他紧张地望了沈梦璐一眼,却是恰好捕捉到沈梦璐嘴角那抹极其讽刺的笑容,朱鄞祯的心一沉,脸色也变了。
好一个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沈梦璐这一刻几乎要为逸兰鼓掌叫好了。原来,逸兰打得是这个主意!
啧啧……这沐王府可真是个白莲朵朵开,处处好风光的宵魂地方。先是出了个姬文华,现在又来一个逸兰。跟这两人的高深道行相比,这尉欣妍就显然是小巫见大巫了。
朱鄞祯连尉欣妍都看不透,可就更别说是逸兰了。瞧这逸兰一副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小白莲模样,啧啧……想来她这本事丝毫不逊色于姬文华吧,不然怎么能在这沐王府安然无恙待上十几年,甚至连怀孕的时候,都能逃过尉欣妍的魔爪。以尉欣妍的善妒,照理,容不下的除了逸兰腹中骨肉,应该还有逸兰本人才对!
不过,逸兰总归是不如姬文华好命。今天碰上她沈梦璐,逸兰漂亮的白莲花外皮,怕是要穿不住了!
“逸兰,你好大的胆子!”朱鄞祯沉声喝了一句。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逸兰心知肚明,那本来就是不该留的孩子。当初尉欣妍设计让逸兰小产,也算是阴差阳错做对了,所以朱鄞祯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马马虎虎搪塞了过去。
而朱鄞祯也分明警告过逸兰,此事不许再提,可没想到事隔那么多年,逸兰却再次翻出陈年旧账,并且是捅到了沈梦璐面前,这让朱鄞祯十分火大。
“妾身该死!请王爷降罪!”逸兰惊怕交加,哭得越发伤心了。“王爷,自从妾身的孩儿命丧于妍侧妃的毒手,妾身日日夜夜活在悲痛之中。那是王爷的骨肉呀,倘若那孩儿在世,那么而今也是垂髫之年,能承欢膝下了。妾身……妾身实在是……”
逸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说不下去了。豆大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接二连三地滚落下来,那模样,好不委屈,好不悲伤。
精彩!太精彩!沈梦璐忍不住轻嗤一声。“兰姨娘,这些年可真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