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哈哈——”苍耳山林间回荡着清脆孩童的笑声,惊起飞鸟阵阵。清晨阳光灿烂明媚,调皮地穿过林间缝隙,在满是落叶的草丛上印下点点光斑。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穿行在树与树之间,追逐着小猴子,小松鼠,那么的悠闲、惬意,仿佛他本就是属于这里,属于自然。
“嗷——”突然,林间传出震天虎吼,一只花斑老虎从草丛里钻出,刹那间,万籁俱寂。
“小猫,鬼叫什么——”男孩矫健的小身子平稳地落在虎背上,轻拍了森林之王的大脑袋一下。
“呜——”不满地呜咽了几声,花斑虎昂起了大脑袋,脑门上的“王”字纹路清晰发亮。
“咦——这是什么?”男孩发现老虎嘴巴里竟然有个发亮的东西,伸出小手使劲地掰虎嘴……
“呜——”小猫嘴巴一松,男孩手里多了一条项链和一串佛珠。
佛珠有股子檀香味道,他却不知这是古檀木制成的,年代久远,历代高僧修持佛法的法器,代代相传,其中蕴涵着数代高僧的强大佛力。项链很漂亮,小男孩一看就爱不释手;小男孩用小手腕比了比佛珠,大了一圈,眼珠一转,乐呵呵地将它挂在项链上,一同戴在了脖子上,顿时,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胸口流转,舒服无比。
“乖了小猫,我要回家了。”日头当空,已近正午,男孩背起装满了猎物的背篓。
“嗷——”
“别叫了——哈哈——”苍耳山动物眼中的小魔王终于离开了。
苍耳山东郊一座村庄,有着四五十户人家。
“爷爷——爷爷——”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进了一户农家小院。
“虎子回来啦,快去洗洗,待会吃饭了。”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人却没出现。
“哎——”男孩应了一声,将背篓放下,就着井水洗了洗。
进了堂屋,一个老人正端着一盘香菇青菜摆上桌,桌上菜色十足,都是香嫩可口的野味。而桌子边却坐着三个小孩,一个金发黑眸的混血小丫头和两个小男孩。
“爷爷,这是——”小男孩惊讶不解。
“虎子,过来。”老人招了招手,叫男孩坐下来。
“给你介绍一下——”指着混血小丫头道,“这是龙冰月!”,又指着一个很秀气的小男孩,“他是郭为,他呢,叫萧剑锋。”最后那个瘦瘦的男孩。
“你们今后要好好相处,互助友爱,爷爷就高兴了。”
原来是爷爷领回来的流浪孩子,虎子心想,“嗨,你们好,我叫袁道初,今年8岁,爷爷和村里的人都叫我小名虎子。”
“冰月6岁,郭为和剑锋也都是8岁,你们三个要好好保护这个小妹妹啊!”
“放心吧爷爷。”虎子小大人似的拍着胸脯,逗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吃饭吧,剑锋你可要多吃点肉。”虎子忙着给三个小孩夹菜。老人看着懂事的虎子,暗暗欣慰。
“爷爷,您也吃啊!”虎子夹了块鹿肉给老人。
“恩,你自己也吃。”老爷子笑道。
从此以后,虎子身边多了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丫头,四小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同去山里和小猫玩耍,一同打猎。一起练乒乓,一起练书法,一起踢足球。同时因为反抗高龄同学的欺负而被打,然后一同去报仇;在山里拿动物练手,到学校练人,终于学校练完了,三个小霸王又去游戏室,迷上了格斗游戏;几个初中的见三小老霸占着机子,就不爽了;正中下怀,现学现用,拿他们开练,自然揍得对方鼻青脸肿;游戏玩玩也没意思,没几下就通关了,还是练人有意思;正好瞧见一个小混混在欺负小mm,还是金发的mm,立马上去,小混混也被练的趴下了;再一看,那不是冰月小丫头吗……一个小混混玩了不爽,三小就和一群小混混练,不停地打,不停地受伤;终于小镇上混混被练地怕了,见到三小不是绕道就是跑;三小开始向往城市,想着去城市再继续练,城里混混更多呀。
光阴荏苒,瞬间七载;三小已经长成少年郎,当年的小丫头也已经亭亭玉立,青春可人。袁广义老人躺在床上,脑中却想着十五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为了生计凌晨四点上山打猎,正是这天发现了袁道初,厚实的毛毯包裹着这个显然刚出生的小生命。
“爷爷,您怎么样,剑锋他们去请铁勒叔叔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袁道初强忍心里的酸楚,笑着道。在龙冰月看来,那笑容是那么苦涩,令她忍不住轻声地哭了。
老人摇了摇头,“虎子,生死循环是天理,爷爷已经86了,还有了你们四个好孙子、孙女,爷爷很满足了。”
“爷爷——”冰月扑到老人身上,大哭起来。袁道初眼泪无声地落下,他看见了爷爷眼中的欣慰和期待,也许老人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们成家立业了。
“道初——”袁道初愕然,因为这是老人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龙冰月也奇怪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老人。
“到了今天,有一件事情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老人闭上眼睛,仿佛回忆什么,“十五年前的夏天的凌晨,我去苍耳山打猎,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那时候正逢日出,红光万丈,而这个婴儿在那初生的太阳光芒笼罩下,那种震撼的景象,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因此我便给那孩子取名道初。”
“什么——”袁道初咯噔后退一步,“爷爷,你——”
“是的,那个孩子就是你!”老人似乎终于放下了什么,脸上也有了血色,“道初,不要难过,爷爷仍然是你最亲的爷爷,但是你应该去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他们一定也在想念着你!在衣橱里有一个木箱子,里面是你当年随身的东西,这些年爷爷一直在打听,却没能帮到你什么,今后爷爷不在了,一切要靠你了。箱子里有些钱,是爷爷攒下来的,你们几兄弟完成学业应该够了。好好照顾冰月、剑锋和可儿,他们都没有亲人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恩,爷爷,虎子知道,爷爷——”
老人抚摩着冰月的金色发丝,目光慈祥,“冰月,以后要听哥哥们的话……爷爷要走了……你虎子哥哥……会……会照顾你的……听话……”
“呜……爷爷……呜……”
“剑锋……可儿……”老人目光望着门外,期待……
“爷爷,我这就去叫他们……”袁道初声音颤抖,忙转身欲去找俩小。刚出门口,冰月凄厉的哭声响了起来;“扑通——”他目光瞬间凝滞,跌坐在地。
“虎子哥,虎子哥,铁勒叔叔来了,爷爷……”萧剑锋和郭为满头大汗,领着一个背着医药箱的中年人跑了过来。但话未说完,已经听见了龙冰月的大哭声。
“爷爷……”二人悲呼着跑进了屋里,中年人连忙跟了进去。
意识逐渐清醒的袁道初耳中传来了三小的哭声,此时中年人走了出来,叹了口气,“虎子,老爷子走的很安详,你要节哀。”村里的人们听到哭声,也都陆陆续续地聚了来,大婶们忙着劝哭个不停的三小;大叔们聚在一起商量着老人的后事。
袁道初一天之中经历两件惊天大变,少年稚嫩的心灵在现实的打击下终于无法承受;“噗……”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耳中回荡着乡亲们的惊呼,最后仿佛听见了冰月焦急的哭喊……
意识逐渐模糊,灵魂好象飘了起来,一个个模糊的人影飞快的闪过,越来越快……
突然一阵金光闪过,纷乱的影像慢了下来,凝聚成一个老人;“爷爷……”袁道初扑上去,放声大哭了起来,释放着内心深深的痛苦和无辜;失去最亲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没有经历过是无法想象的;有着亲爷爷的自己突然变成被人抛弃的无根浮萍,那种揪心的疼,这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是怎样的一种伤害。
“为什么啊,爷爷……”袁道初的哭声充满了无助,“他们为什么要扔下我……为什么……”
“孩子——”老人轻拍着他的背,“不要试图去了解什么,放开你的心,它会指引你如何去做,你应该像个男人,担负起你的责任,抛开悲伤的情绪,去努力,等到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孩子,不要哭……”在老人的安抚下,袁道初渐渐停止了哭泣。
“别忘了你是个男人,爷爷相信你一定能成功……”老人的影象开始模糊,凝聚成一个发着金光的点,飞舞着,引导着袁道初的灵魂。
“爷爷……爷爷……”袁道初紧紧追逐着那一点金光,突然那点光芒飞入了一间屋子,钻进了床上一个人的胸口;袁道初收势不及,一头朝着床上的人撞了下去;瞥眼间,觉得那张脸多么的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