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集合。”凌晨二点,教官在吹着口哨。
袁道初一骨碌翻了起来,瞧见龙冰月也起来了,两人飞快系好鞋带抓起外衣拎着枪跑出营房。
这已是一星期来的第十一次集合,经常在洗澡、吃饭或深夜,一分钟以内必须到教官处,迟到者会在教官的皮鞭下跑完十公里。每天睡觉时,袁道初会把一小部分佛力逸出体外,如有异常情况大脑会在第一时间内醒来,这也是在苛刻环境下所挖掘出的自身潜能。训练内容也是超出人想象,体训对身体的极限不断地挑试。身负两百公斤从山顶到营房一小时来回,重拳之下要打穿十厘米厚的土墙,熟练掌握各种武器,从小如吹针到小型飞弹无所不及,各色交通工具也必须驾驶自如,甚至到秘密军事基地学习二个月的飞机操作,驾驶武装直升机实弹射击。
与学校内的训练相比,那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近人性的管理是魔鬼营的特色,大容量的体训期结束后淘汰训练到来。死亡无处不在,爆破训练时就到雷场上直接练习排雷,搏击训练对手则是力大如牛的非洲大猩猩,有时干脆就是野狮,小组作战训练则是以各地武装势力作对象,对他们的据点或部队进行袭击,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人消失,适者生存这就是魔鬼营的座右铭。
大峡谷,一只孤鹰在天上盘旋。
携带枪械攀爬高达二百米的峡谷,天黑前奔袭民主同盟的武装基地,十三人的小队与百人武装份子作战这也只有魔鬼营的训练才如此。
摧毁建在基地里的防空雷达就算完成结业训练,饿国教官对这队人员临行前透露这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直升机会在完成任务后的半小时到达。
站在半个平方的突石上,袁道初靠着石壁休息着,在乱石隙中一点一点地爬上,佛力透指而出,坚硬无比的石缝中抓出一条路,饶是如此也十分吃力。靠在壁上,下方攀爬的队员身影在石丛隐约可见。
旁边最近的队员是蒋诩,位置在袁道初右下方二米,一个贫民区出来的华人。崇拜三国时贾诩,信奉“阴谋艺术”,最喜欢用狙击枪背后阴人;在猎人学校期间执行任务103次,成功103次,负伤一次,最后一次在西西里岛暗杀西西里黑手党十五名王级格斗高手后,逃跑时在上千人重火力围攻下,被流弹打在了屁股上,光荣负伤;
蒋诩第一次和袁道初接触的场景十分搞笑,魔鬼营对打架处理是非常残暴,直接放入狮笼或让两人匕首决斗直至分出生死,这条规则宣布后无人敢以身试法。有什么小摩擦,则以怒目而视或以动作演示一番。
矛盾发生后,口舌已经不能解决问题,蒋诩脱去上衣,露出身上雄壮的健肌,在魔鬼营中无人能出其右这也是他引以自荣的优势,在看似瘦壮的东方人身上,更是一种荣耀。身体各部逐渐用力,肌肉形成的球状在身上一处处移动,如同舞蹈般优美。对着袁道初得意的眨眨眼,蒋诩自豪之意不言而喻。
一时气起,袁道初也脱去上衣,被佛力改造后身体健硕而匀称,在能量的控制下,身上的肌肉如同魔术般此起彼伏,甚至作出弧形状分散,超出常理地变换形状,令人匪夷所思,围观者嘘声立绝。“oh,mygod!c国功夫!?。”蒋诩从小在m国长大,接受的自然是西方文化,对于这种超出常规的现象当场目瞪口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球。
蒋诩喘了喘气,抓住旁边略小的圆石,正欲使劲攀上小平台休息,“咔!”圆石断开,眼急手快,袁道初一把抓住蒋诩的手。“好险!”蒋诩吓出一身冷汗。
“啊—”一声惨叫,随着一阵碎石,一个倒霉鬼失足摔下峡谷。
“谢谢!”看着掉下去的人影,差点就一同上路的蒋诩惊魂未定。
“小心点,有些石头看起来不象外表般坚硬。”袁道初提醒到。
“我欠你一条命,虎。”蒋诩感激道。在猎人学校,每个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代号,方便执行任务时隐藏身份;正如龙冰月代号龙女,蒋诩代号影子。
天黑前,十二人小队赶到袭击地点。
从岩石后望去,基地四周都配有了望哨,正中一幢建筑前面还停着一辆装甲车,此外四周分布着五个机枪点,防空雷达就在最高的石层上。
队长把任务一一分配,左右各六人天黑后摸进。
估计基地里正在晚餐,夜色里,红外线望远镜下三三两两的人正向一间平顶屋走去。
队长一挥手,发出行动信号,借着夜色的掩护,队员们无声地潜入。
“哧。”见血封喉的毒针一声微响,了望哨上的人自由落体地倒下,等在下方的队员一把抱住。
收拾好吹针,冰月已经摸到屋子窗下,对袁道初示意有三人。
拐角处就有一个机枪火力点,只有一个机枪手在位。
拿起一粒小石子轻轻丢在另一边,“啪。”
机枪手弯着腰站起来,袁道初猛然站起,一手捂住枪手口部,使力揽过来,另一手上的匕首飞快从喉部划过。
人体一阵阵弹动,血从黑色的刀身上滴下来,一条生命在自已的手中结束。
半年多的魔鬼训练,不知不觉袁道初已经改变了许多,从毫无居心的单纯青年到杀人如游戏般老练,适者生存这条法则深深刻在他的脑海。
周围一切正常,从包里拿出定时炸药在各个角落放置启动,耳机里响起队长退出基地的命令。
对冰月示意撤退,冰月在门口放下步兵地雷跟着退出。
“嗖!嗖!”二枚火箭弹拖着一道亮丽的光尾冲向基地的平顶屋,只有这间屋没有放置爆炸品,火箭弹的发射意味着总攻开始。
“轰隆!”“轰!”“轰!”埋设好的爆炸装置一个个地起爆。
基地乱成一片,火光冲天。
火光中的人影成了很好的靶子,狙击枪手一个个地点射。装甲车底部朝天地翻倒,建筑大多倒塌,没有什么好的遮掩体,慌乱的人漫无目标地扫射,枪口的火光却是指引着死神的来临。魔鬼营中的队员从四边慢慢地收拾着残留下的武装份子,胜局已定。
“嘟——紧急集合!”教官在营房外嚎叫着。
想到结业训练已经结束,深夜归来的袁道初和冰月睡得很安心,刺耳的哨声入耳,条件反射般弹起,准备完毕冲出营房。
“训练不是已经完了吗?”排好队的袁道初心中纳闷,周围的队员也是不解的眼神。
“这魔鬼营建立以来的耻辱,失败者必须得到惩罚!”俄罗斯教官走到场中大发雷霆。
昨晚另一小队的袭击运输车队惨遭失败,地方武装异常强悍,战斗很激烈,队长殉职,全队十五人阵亡大半,只有五人撤回。
“你们这班懦夫!无能者!”教官倾泄着怒意,五名失败者一旁脸色惨白地站立着。
“失败都只有死!”无可避免的判决,教官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条笑迹,“不过……”
“你们毕竟训练这么长时间,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失败者脸上现出血色。
教官宣布的方法极其恶毒,失败者得到枪和观察装备,昨天胜利的小队则每人发一把匕首。失败者将在一个小山顶坚守三天,成功者将可重新进入训练营。而小队的任务就是三天内攻下这个山顶全歼敌方,否则将取代失败者的刑罚。
“长官,昨天不是结业训练吗?”有队员大胆问道。
“我改变主意了。”教官发出一串恶魔似的淫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