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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 / 2)

片刻之后,一个修长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宋河今天脸色特别苍白,嘴唇也几乎没什么血色,手搁在裤兜里进来,看了夏东一眼对胡局长点点头,开口说:“局长你找我?”

宋河一进门,夏东看见他就歉意笑笑:他昨晚一时意气,让这人貌似胃出血了一下子,现在看脸色也知道昨晚过得很痛苦,坦白讲是有点对不住。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是宋河自己要喝,他也并没逼他。

这会他已经非常心平气和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于小气,因为见真章的时候就要来临。

胡局长呵呵一笑,说了今天要出去看看项目的事。这时老柯也进门,宋河看见他,微微笑笑,说:“正好我陪老柯一起去,有些数据的问题可以向他请教。”

胡局长问老柯意见,后者皱眉,说自己今天不舒服,可能去不成,既然主任那么热情,那就他先去好了。

胡局长慰问两句老柯的身体,就看宋河,发现这会这人却在走神。胡局长看他眼神游弋在全场众人中间,黑白分明眸子有点淡淡的不以为然。虽然脸色苍白,但气场依旧冷静镇定。胡局长不动声色的看看夏东,意思是:就看你的了。

夏河驱车离开经贸局时,手下打电话过来,报告说:“队长,江城作案的两个人离开昨天投宿的旅馆,要不要布控监视?”

“不忙,”夏东说,“看看他们想找什么人,远远盯着就好,别惊动!”

三库水坝是市里提了几年的重要工程,这回去是走走现场踩踩底,后期还会跟进报告。胡局长对宋河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老柯也把去三库水坝要注意的资料拿上来一条条分类给他,宋河看老柯神态平静,不像那天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也很专心的听,末了试着问几句,老柯竟然不厌其烦一一讲清楚了。宋河笑笑,说,“可能还有不懂的,明天回来请你喝酒再请教。”

老柯不置可否,既没反对也没答应。胡局长抽烟,说:“明天你回来,我请你们两个到我家吃饭去,尝尝我刚学会做的糖醋鱼。”

胡局长难得请人到家里吃饭,老柯松了脸色点点头表示不吃白不吃。宋河对胡局长这种伸手抹浆糊的方法很赞同,转身老柯冒了句:“明天把棋盘带上。”于是宋河思忖开发办这些天的冰封期也许快要过去了。

这么一耽搁,就过了大半小时。宋河下楼,见门口停着一辆车,里头除了司机已经坐了一个男子,两人看他态度都挺友好,对他点头微笑。调度室这时候打电话来,告诉宋河今天人代会用车紧张,他只有先跟人挤一下,拼一辆车一起走,好在那人到地方先下。

调度员口气很无奈,一个劲赔礼道歉,宋河顺口说不用客气就挂了电话。前面的座位司机说有人预留,于是只有开车门坐进后座,靠窗户那男子热情介绍自己姓肖,并说自己是镇上的干部,没怎么上市里头可能没人认识。

宋河不大有兴趣和肖姓男子闲聊,但对方太热情,只有十句话回答两三句。慢慢车子出了市区,进入郊县公路,转了几个山弯,前方有人挥手表示要搭车。肖姓男子热情叫司机停车载那人一程,宋河微觉不妥,但也没反对,毕竟这会是下午、点钟光景,郊区往外走的车子不多,不搭人一截实在说不过去。

但宋河隐隐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陌生人上了车也坐在后排,将宋河挤在中间位置,渐渐车子开上环江公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江水奔流急湍。那肖姓男子叹口气说:“过两年这里大坝修好,江水就没这么热闹了。”

他说着指指外面,笑说:“宋主任,你的地方到了。”

司机也说是啊到了。

时间似乎还差得远,宋河微有疑惑,探身看看窗外,就这么一侧身,背后‘蹭’的一声刺进一柄极长的匕首,刀子用力极猛,转眼没柄。

宋河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一个念头:“好快的刀……”

第五十章雨夜

匕首插进身体,宋河身体不由自主往前一扑,肖姓男子手臂一横把他格住,看着这年轻人眼神空茫的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倒在椅背上头无力滑落一边,大喜,说:“好极了!老黄你真行!”

后面那黄姓男子抹把汗,嘘气骂:“靠!这么不经折腾就弄死了,白浪费我们三布置半天。”叫司机:“老丁快点!开到前头悬崖边上把他丢下去,别让血流到车里!”

司机说:“摸摸他断气没!”一边猛踩油门加大马力往前面百米外一片临江峭壁疾驶,宋河失去知觉的身体被这车行驶急转震动,顺着椅背向后一直滑落下去,肖姓男子单手格他在椅背上稳不住,叫老黄“你快扶着他,顺便搜搜身上有啥东西。”

老黄一手撑他身体一手先去摸宋河裤兜里钱包,说:“这小子有个车,应该不会太穷……”

前方正行驶到一个大弯,车子微微往左边悬崖边偏了偏,老黄已经扶住了宋河的背,但压过来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沉重,老黄整个人不由得往后一靠,车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响,与此同时一记贯注全身力气的肘锤重重撞进他肚子。身体弓曲闷哼瞬间面部肌肉变形,失惊中,老黄强悍本能正要聚拢酸麻涣散力气反击,宋河头猛往后仰‘碰’一声沉沉磕在他鼻梁上。

剧痛昏黑并炽热液体横流意识飞散中,老黄还清清楚楚听到老肖笑说:“哎你小子手忙脚乱磕到牙啦拿什么钱包啊!钱有的是别急……”

宋河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几乎在同时手已经扳开车门侧身一脚猛踹他肚子上,‘蓬’一声车门大开,老黄半声怪叫未及发出就随着车子转弯的外抛力飞出,身下是万米悬崖滚滚江水湍急大浪。

变故骤生,老肖不在意笑说半句就惊觉不对,那小子突然跳起,紧接着车门大开同伴坠落。他迅捷拔出两指宽四寸长短刀扑上弥补大意错误,刀刃非常顺利的破肉入骨,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宋河已经借着踹人后座力,用比他更快数倍的速度撞进他怀里。

‘扑’的一声响后座冒起一片血花,在座椅车窗间飞溅,随即响起两声闷哼。老肖清楚看见手中短刀没入宋河身子,但比短刀更长的一把匕首被那年轻人从身体里拔了出来,血花飞溅中反手刺进了他的心脏。匕首比短刀更长更快抵达目标,并迅速消失至没柄。

那双黑白分明眼眸带着寒意和不屑,近在咫尺看着他。

老肖慢慢松开手滑落,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他听到自己胸口骨头被利刃扯出刮擦切断的吱吱声,伴随着肌肉撕裂血管截断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