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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章节 看穿生意场上的事(1 / 1)

胡德回到公司的那一天,晓涛亲切地对他说:“阿春与华女的恩怨,你怎么办呢?听波仔说,谢总的资金也准备撤出公司?”

胡德奇怪地看了看晓涛,意思是你怎么全知道?

晓涛则用眼神回答他。

过一会,胡德抽一口烟说:“他们只看到一点现象。生意场上的事,我看透看穿了。资本的本质是要追求利润的,没钱赚的的事,谁也不做的。我对这些无所谓,胡德本没有得志不得志,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顺意不顺意。还有,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怎么做,我不可能为了别人对我的看法活着!谢总要撤就撤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呀。”

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通话,晓涛完全感觉到了胡德内心深藏的烦恼。

他想起前些天,“太钢不锈”公司来了个小青年,是不是来追货款?来要钱?

晓涛想,肯定是。胡德让波仔买了几盘黄色vcd让他带回去了。还说,回去带给领导吧。晓涛现在有理由相信,那几盘所谓的黄色光盘,完全有可能是该领导的某个证据。当然,胡德自始至终对此事没有承认过。

让晓涛不明白的是,胡德的钱呢?他的钱到哪去了?

晓涛毕竟还是个没有脱胎换骨的文化人,商业场上的贸易操作,他哪里知道。

有些人本来就没有钱,所谓有钱,都是有目的的谎言;有些人本来有些小钱,但运作一个公司,养一群人,开几台车,酒店出,酒店入的,一不小心,后续的资金就跟不上来。

有些人是花不完的钱,还不完的债。虽然公司是自己的,公司却是可以倒闭的,公司欠各方的货物货款也就可以随之倒塌,得来的钱财却可以购入不动产或换个方法存银行。

现在晓涛当然知道了,胡德就是这样玩的。那时哪里会知道呢?

胡德又说:“我当初为什么下海,就是因为我发现连那些地痦流氓都开公司赚钱了。他们凭什么可以我不可以?他们成功了放个屁都香。我为什么就不能放个香屁呢?”

晓涛看他不高兴,笑说:“可以,放两个香屁都行。”

胡德今天并没笑。接着说:“女人的事,不用管它。女人自有女人的命,女人的福。华女我也对得住,她家的小楼就是我花钱盖的,她父母出的地皮。放心好了,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也亏不了她。不蛮你说,前次离婚时,也没亏待大老婆和女儿。我怎么可以亏华女呢?这边现在有个儿子,我更不可以亏了。

胡德倒水似地说出这么多的话,晓涛感觉十分意外。内心却有些安慰,没想到他有这么多难处,没想到这么多难处又可以跟自己说。

可是,胡德,你和华女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呢?

晓涛又想起了自己与翠,与李玲的浪漫情事。居然没牵没挂地过了这么久。如果和她们俩人之间也有婚姻的束缚,有婚姻这让人向往又让人头疼的实际,晓涛不知道会不会象平日十分潇洒的胡德一样,这时候被击打成这样可怜。

晓涛想起了自己在遥远的过去,曾经给差自己将近10岁的张萍萍写过那样的诗,一时感觉人生十分幽默。

我愿做一颗流星,消逝在天空,在你短暂的生命中。

搁今天,搁现在,打死晓涛,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诗或者非诗来了。这又是不是悲哀呢?

“波仔,波仔。”接着,胡德向窗外叫。

波仔很快走进来了。

胡德让波仔上街买了两支啤酒,又让波仔出了办公室。波仔离开了,他开了酒就喝,边喝边说。

“刘晓涛,我跟你说。作生意是很不容易的,你当初要入行,我也不太想让你进门来,或许可以发财,或许是不可以的。会大亏的。亏了怎么办?象我们这样做贸易生意,得掌握两头,上要有货物,下要有客户。货物你有了,好事。但如果价格不好呢,完了,客户照样不干。为什么?他自己亏钱呀?好了,现在有客户要货,你到处找,却找不到。等你找到了,价格已经上去了。好不好玩?不好玩的。”

胡德又喝了一口啤酒。

“所以,做贸易的,第一便是要有第一手货。第一手货哪里来?你又不是生产商和进口商。所以,你得想法从工厂或进出口公司拿到,要想顺利拿到,你就得有关系,你就得投钱,年初就将一年的货买下来。怎么样,要不要钱?好不好玩?你不投钱也可以,等有人要货了,你去工厂拿吧?好家伙,客户的车子正在工厂自已排上队了。你就没戏了。”

晓涛一句话也没办法插进去。

“所以,我们做货易的,没几个人不头疼的。江门的莫老板开创了一个模式,直接从海外拿来。明白吗?海外拿货。所以,他做的大,所以,他做的好。所以,他是中国闻名的不锈钢供应商。”

晓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明明知道,胡德没人可说。但是,因由感动,晓涛还是要问清。

胡德说:“我领你入了行,进了仓。你多会做人啊,天天胡老板长胡老板短地叫。既然你这么可爱,我又怎么不可以拉你一把呢?”

晓涛问道:“公司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吗?华女与阿春之间会不会闹起来?”

胡德说:“很多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说得清的。阿春还是小孩子,是一个多变的人,很情绪化。华女现在对我有些失望。公司是遇到了一些事,你不知道最好,也没必要知道。你还是编你的商情杂志。我还是做我的贸易,搞我的投资。我为什么要请银行的人吃饭,为什么请李玲?都是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的。既然事情不那么好,就一定不会那么糟。这就是哲学。只有非常好,才会非常糟。”

这是他的原话。晓涛听到胡德说出李玲,自己真想再问一问。

没想到,胡德并不谈李玲。只围绕着公司的生意,俩人做了一次长长的谈话。

胡德把生意场上的事连同华女,阿春一个没落全说了一遍。

胡德如此沉重的话由不得晓涛不信。

接着,胡德又问:“公司里的人,现在对阿春、华女都说什么了?”

晓涛告诉他:“什么也没说。”

胡德道:“不要听他们的。不是真不真假不假的事,是屁话的事。从现在起,我立个规矩,绝不准许在公司胡说八道,有事没事,大家找信息,找客户,找货源。没事,就回家去。出粮时再来也行,我养起这些人。”

胡德说那么多,在感情上占有了晓涛的心。

晓涛要将自己的事说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事实上,晓涛做工作好几个月了,没领出过一分钱。尽管给公司进帐了好几万,都用在了商情杂志的印刷,邮寄和出差上面。上回去澳门的费用都是莫老板给的。

尽管吃饭在胡德公司里,也不用花钱,每月一结,可是,平日的开销呢?晓涛真想在此时向胡老板开口支些钱。

但是,想到自己应当给的是5万元承包费,而只给了3万元,怎么的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晓涛觉得胡老板这人还是不错的,自己没给完承包费,他没问你要过;每月的伙食费从没扣过,还有房租,一切都是他给自己顶着。

凭什么《全国不锈钢铁供求指南》进了点钱,就想从中拿出来一些呢?不是说好年底决算吗?一年一决算吗?

想到这些,晓涛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