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莞尔道:“与主子比起來.你家小夏可是不矜持得多了.”
花清越听了苏陌素的话.也望向侍从那边.他勾起嘴角.眉眼弯了弯.却沒有马上说话.
走出巷子.老赵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花清越伸出手.扶着苏陌素上了马车.待苏陌素在马车内坐定后.他放下帘子.转身在老赵耳边吩咐了几句.老赵点了点头就下了马车.
苏陌素独自坐在马车车厢内.只感觉到马车忽然动了起來.
她忙掀开帘子.问道:“老赵.你家少爷呢.”
当她看清楚赶车的人时.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
墨色的衣服和乌色的发丝交错在一起.这赶车的人分明就是花清越.
花清越回过头.面有几分得色地冲苏陌素道:“如何.我亲自为夫人赶车.可比夏草要好了.”
“夏草.”苏陌素初听还想了一想.可她很快就明白过來花清越口中的夏草是谁.
就是侍从小夏.
“说起夏草.我看到老赵似乎只赶了一辆马车过來.夏草和知画呢.”苏陌素沒有回答花清越的先前的那个问題.她方才也就是随口那样一说.
花清越似乎也沒有继续纠缠这个傻乎乎的问題:“我放了他们一天的假.让老赵去告诉他们.尽管开心的玩.到时候顾好自己回府就行了.”
说完.花清越又高扬了下手中的鞭子.催促马更快地往前跑.
苏陌素原以为花清越带她出來.就算不是去邯山寺.也定是就在京城近郊.
可这马匹驰得飞快.一时半会都沒有停下來的势头.
苏陌素自认为经过她练习骑马的那段日子.她对于坐马车的耐晕应是大大地提升.可今日这马车.却着实坐得有些考验.
花清越驾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苏陌素坐在马车内.整个人都有些左摇右摆.她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木头.这才使自己尽量平衡一些.
激烈的颠簸之中.苏陌素心里的难受一点点地散发出來.并且逐渐扩大.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要颠簸出來了一般.
苏陌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是如今是身在马车之中.也不去想这折磨人的路途到底还有多远.她将思绪放得更远更前一些.去想今日出门时走过的铺子.昨夜的点点滴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耳边有一声“吁”的声音传來.苏陌素顿时有些如释重负.虽然她还沒有睁开眼.却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进了马车内.应该是帘子已经被花清越掀了起來.
“睡着了.”花清越轻声问道.
苏陌素睁开眼.就对上了花清越的一脸关切.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根本來不及.
“哇……”
花清越连忙扶住趴在马车边呕吐的苏陌素:“你怎么了.”
苏陌素哀怨地看着花清越一眼.又继续吐了起來.
直到这样反复了三四次.苏陌素才觉得自己总算活了过來.
瞧着苏陌素这样的反应.花清越已经是不敢再问她了.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花清越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他.苏陌素确实是很不舒服.而且这种不舒服很有可能还是他造成的.
“我得罪了你是吗.”苏陌素一张脸吐得有些惨白.她的发丝比花清越这个赶车的都要凌乱几分.
花清越一边扶住苏陌素.一边从怀中取出手帕來.分外温柔地替苏陌素擦去嘴角的污渍.
苏陌素无力地推开花清越的手:“总以为你是什么的都行的.原來也有你不擅长的.”
花清越听了.当即有些不服气:“我哪里不擅长赶车了.这两个时辰的路.我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这还不算一技之长.要如何才算.”
苏陌素满脸都是幽怨:“是.你赶车技术一流.只不过.花大夫.您还记得我的身体吗.整日在我耳边唠叨.我身子骨不好.要多多将养的人是你.今日把我这全身骨头都要颠簸碎了的人还是你.”
“对不住.我不过是太急切了.”花清越也知道自己理亏.顿时便服了软.
他转身往马车上捧了一个大布包下來.对苏陌素说道:“你瞧瞧这些.看喜欢吗.”
布包才解开一半.食物的香味就冲入鼻中.
苏陌素一看那些卖相颇好的吃食就知道花清越是用了心的.可如今她才吐得七荤八素.如何有心情吃东西.
甚至那些香味冲入鼻间的一瞬.苏陌素感觉到的不是舒坦.而是再次涌上來的恶心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