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房中坐了片刻.周云端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外已无他人.这才开口说话:“苏兄可是瞧明白了.”
苏瑞文点点头:“且等夜间赴约即可.”
周云端亦点头.
王枣林却是一头雾水:“赴约.赴什么约.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定了约定.和谁定下的.”
苏瑞文亦站起來.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往周围再认真检查了一遍.这才回头解释.
“王兄还未看出來.这道观有什么不同.”
“道观明明香火不旺.却是修的极为宏伟.银子从何而來.明明是参拜之地.道长们却都十分冷淡.这是何缘故.我只说了我们是从京城而來.观主却说我们是京城凌云道观的送信人.入门之时观主门口分明沒有其他小道.出门之际一左一右却早候有小道.这又是何故.”
王枣林其余尚未想明白.最后一点倒是想清楚了.当即脱口而出:“你是说刚刚那小道士是在监视他们的观主.”
周云端在旁答道:“监视观主倒是未必.想來主要是针对我们.明明这一排房间为十间.却要领我们去另一边.分明就是要分开我们.”
“这老木道观恐能有些收获.但我们还需步步小心.你们且记住.凌云观观主为玄机真人.”苏瑞文赞同地点点头.叮嘱二人道.
☆、第两百零二章真相
王枣林十分好奇地继续问:“苏兄如何知晓.”
周云端对王枣林简直有些不想评价.他坐回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王枣林:“因为京城举办过道会.玄机真人的名讳只要是城中百姓.均有耳闻.”
“谢谢.我不渴.”王枣林虽然接过了周云端的水.却并沒有停止口中的问话:“那邀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是沒有告诉我.”
周云端见堵不住王枣林的嘴.便闷闷地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來.
既然不能让你不说话.就让我不说话罢.
周云端能这般消极对待王枣林.苏瑞文却是不能.一同出來查案.不指望帮助.也不能成为阻碍.他只能耐心朝王枣林解释道:“我方才问话之后.观主言语中似乎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題.但实际上.他的动作已然告诉了我们.”
“什么动作.”王枣林满脸疑惑.
苏瑞文再解释道:“他点香之前的动作.”
王枣林努力回忆了一番.那观主似乎确实在拿香的时候做了不少动作:“你是说他先迈左脚.后迈右脚.”
苏瑞文深呼吸一口气.答道:“不是.是他抽香之后.用香敲了三下桌子.”
王枣林却仍有不解:“他弹去香上的灰有何不可.你又确定他是敲了三下不是两下.再者.即便是三下.这又如何代表邀约了呢.”
周云端提起桌上的茶壶又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一饮而尽.
苏瑞文瞧着他的动作.十分羡艳地看过去.
王枣林却是误会苏瑞文是暗示自己问周云端.他忙站起身.十分热情地替周云端再倒满一杯茶:“周兄.來.请喝.”
周云端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苏瑞文不想二人关系闹得过于僵硬.只得自己解释道:“《六祖坛经》中有写六祖慧能拜师五祖弘忍的故事.”
有了方才的前车之鉴.苏瑞文索性将故事出处、内容说了个详详细细.
“六祖慧能早年砍柴为生.一日卖柴之后.听到有客人诵经.心有所悟.遂向客人打听.得知经文是五祖弘忍所传.于是前往五祖处拜师.五祖着其槽厂舂米.”
“次日.祖潜至碓坊.见能腰石舂米.语曰.求道之人.为法忘躯.当如是乎.乃问曰.米熟也未.惠能曰.米熟久矣.犹欠筛在.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惠能即会祖意.三鼓入室.”
“所以.观主三击香案是约我等三更去他房中.”苏瑞文终于说完.长舒一口气.
王枣林听他说得这般详细.便也不再相问.而是总不停地走到窗子处打量起外面的天色來.
夜幕降临.三更即至.苏瑞文将房门打开.见外面空无一人.便走出房门.
王枣林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想要吹燃.却被周云端一把抢了过去.
为了安静考虑.周云端说话不得.只得牢牢箍住王枣林的手.让他不离自己三步开外.
到了观主门外.苏瑞文并沒有敲门.而是径直伸手推门.
那门果然沒有被拴.
他与周云端、王枣林忙走进房中.重新将门再关上.
房门之内.并沒有烛火.唯有三根香依旧燃于画像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