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睡都在车上颠簸了三天,终于找到一个落脚地,明月楼心疼简默,叫他自己留在房子里,顺手收拾收拾房间,自己则跑出去侦查周边情况,顺便买点用品。
可离开租来的房子不出百米,明月楼就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警钟大作的他将跟踪者一路引到远离他们住房的街区,在一条小胡同里反把人堵了,发现对方居然是简默。
“你跟踪我干什么?”明月楼好气又好笑。
“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房子里,所以就跟了上来……本来想叫住你,但发现你越走越远、越走越偏……月楼,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简默盯着他,神色中有些慌张、有些疯狂,可他的语气太软,表情太可怜,叫明月楼听了、看了,只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把人揽过来亲了亲,低声安慰:“我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小默,别瞎想,嗯?你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那我带你一起。”
明月楼努力给简默营造安全感,可简默的疑心却一天比一天重,丝毫容不得明月楼离开自己半步。明月楼晓之以理地告诉简默他要去做什么什么事,两个人一起目标太明显,不方便。简默一副乖乖的样子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偷偷跟上去。
觉醒了“使徒”能力的简默跟踪技术一流,可惜明月楼的反跟踪技术同样一流。
明月楼宁愿自己没有那根筋,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他一次又一次地被跟踪者搞得胆战心惊,可费尽心力斗智斗勇了半天的结果,总发现对方是简默。
他又不能放松警惕,鬼知道什么时候军方就会查到他们的踪迹。
明月楼被简默折磨得精疲力尽。于是对话很快就逐渐演变成:
“我真的从没想过要丢下你。小默,你信我。”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没想过要丢下你!”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你他妈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信?!”
“简默!你他妈神经病吧!”
随之变化的,还有简默在床上的表现。
头几天简默抱着明月楼做得疯,明月楼也陪着疯。他们刚躲过一场风浪,曾经横亘在二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消失,正是感情积压后的爆发。简默将明月楼的身体啃噬得青紫一片,明月楼还觉得有点小刺激。
可是这种情况随着白日里二人的摩擦愈演愈烈,简默每每故技重施地把明月楼往床上拖时也越来越粗暴。每次被简默叼住,明月楼都有种自己真的会被他咬死,然后一口口吃掉的恐怖感。
反抗无效。现在的简默不是变故前的简默,比武力值,明月楼没有半分胜算。
明月楼跟简默平心静气地谈过,没用;歇斯底里地吵过,没用。简默总是认错态度良好,坚决不改。
在又一次明月楼单方面歇斯底里地发泄过后,他窝在藤椅里,弓着脊背垂着头,烦躁地搓乱头发,像只斗败的狮子。
简默跪在他脚边,一手扶着藤椅扶手,一手轻晃着他的膝盖,可怜巴巴地凑过去看明月楼低下去的脸,软声哄着:“月楼,你打我骂我好了,别这样,会气坏身体的。”
明月楼闻言苦笑。
瞧瞧,这个混蛋就是这样。搞得好像歇斯底里的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半年,他们穿梭了十三个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边陲小城,换了十五次房子。明月楼的神经一直绷到极致,他不知道是不是下一次出门又会发现军方的人跟了过来,更不知道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破门而入。
如此高压下,简默竟然还在给他不断施压。明月楼突然有些想不通自己如此劳心劳力是为了什么?
足以蛊惑他放弃一切的平淡中的甜蜜没有了,充斥着每一天的,是没有止境的紧张、毫无道理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