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纵奇才,双重身份轮流演的风生水起,没有多少做不到的事情,可唯独对苏日暮无能为力。
无论他做了什么,在苏日暮心里好似泥牛入海砸不起一丝波澜。
这个表面温柔实则感情淡薄做事强势的男子也会流露出那般忧郁无奈的神色,隐含悲伤,看得苏日暮心里莫名一绞,疼痛感瞬间蔓延而开。
“除了爷我素来不将什么人放在眼里,偏偏摊上你,便是因果报应了……”甄侦此时却笑了笑,很淡很淡的笑,看了让人微微鼻酸,“罢了,既然你那么看重三爷,就莫要平白丢了性命,害他伤心……也害我不安心。”
轻轻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雪青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偏殿里。
苏日暮怔怔坐在那里,早已忘记了如何动作。
……
乾和宫门前,甄侦看着不远处启碌殿还未扑灭的火光,许久,叹了一口气。
不是今日一事,他还不知自己居然已经动心。
只是第一次动心的人居然是苏日暮……
甄侦有些嘲弄地笑了笑。
想必上辈子他于苏日暮肯定有覆国之仇灭门之恨,今生才会被他如此折腾……
……
“回禀陛下,左相李俐一家已经在城外十里处找到,李大人畏罪自尽,留下血书恳请陛下饶过不知情的妻子和一对儿女的性命。”有影卫如是禀报,双手递上一份血书,想来是李俐早有准备。
白衣衮袍的帝王却看也没看,淡漠道:“传朕旨意,李俐谋逆犯上,株连九族,当场斩立决;左相门生有牵连者与其同罪,其余人全部官降一级,京官则贬谪出京,非帝命,永不归京。”
“是!”影卫领命而去,没有丝毫异色。
不是迁怒,而是这才是铁血酷厉的天仪帝。
“庄卿,”阜怀尧看向一侧站着的庄徳治,“让宗正先代管左相事宜,天色也晚了,卿家暂且回去吧。”
庄徳治看着他极力掩饰的疲倦,道:“宁王殿下吉人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陛下莫要太过忧心,还是保重龙体的好。”
“朕知道了。”
“那老臣先告退了。”
“去吧。”屏退了庄徳治,阜怀尧揉了揉太阳穴,惦记着还在乾和宫内殿被诸多太医围着的阜远舟,总是心神不宁。
能把阜怀尧逼到用反用计逼其叛乱,便知阜崇临这人绝不是池中之物,却没想到他竟是埋了那么大的伏笔在这里。
想来当日阜崇临之所以没动用靥穿愁,就是多多少少预料到自己会兵败吧……
毕竟那时阜怀尧的主力军大部分都没在城里。
“爷,肃王余党已经都伏罪,只不过江亭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甄侦进殿,躬身道。
“都杀了吧,”天仪帝轻描淡写道,“至于江亭幽,你那边盯紧点吧。”
“臣领命。”
阜怀尧顿了一会儿,才问:“崇临的尸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