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各自考察,最后根据他们的专长决定在太学院学业的侧重点以及哪一位贵族子弟搭档。
说起来,这分组搭档制还是阜远舟在中了了残红疯症未好时提出来的呢。
想到那个人,阜怀尧微微一失神,旋即又飞快拉回神智,想了想,道:“朕将武举决赛推迟十日,这段时间将太学院招收寒门子弟一时悉数完成,诸卿能否做到?”
群臣起身,信心十足,“臣等定竭尽全力。”
……
出了议事殿,阜怀尧几乎是下意识去寻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只是心念一动,就想起阜远舟现下重伤躺在乾和宫,被太医秦仪勒令不准行动,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诸位大臣都已经风风火火地去筹备太学院的考试去了,甄侦故意落后他们几步,此时走到那锦绣袍服的年轻帝王身边,道:“爷,属下已经将玉佩拓印出来了。”
阜怀尧目光一动,回身,接过甄侦手中的玉佩,仔细端详。
这是一块小巧玲珑的玉佩,通体呈碧色,形状是团龙戏珠状,纹路精致,而在玉佩背面,雕刻着一株柳树,枝条婀娜,柔软又强韧。
这赫然是阜怀尧初见苏日暮时让阜远舟在后者身上拿到的玉佩——不,不像是同一块,认真看去图案虽然一样,只是玉质还是有差别的。
“属下叫人查过了,先帝历年赏赐下去的贡品里确实没记录,不过却查出此玉佩确实曾是先帝的贴身之物,后来不知去向,如果不是公开赏赐的话,想来是私下赠送给了他人。”甄侦瞥了瞥天仪帝无表情的脸色,道。
玉佩是贴身物品,相赠之人,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人了,先帝凉薄,和阜怀尧一样不解风情,能让他这么做的,除了真心钟情之人还能是谁?
“他有没有说过玉佩的来历?”阜怀尧并没什么反应,摩挲着玉佩的纹路,问。
“不曾。”甄侦道。
就像是他之前和苏日暮说的那样,苏日暮不会和他说他背负着怎么样的血海深仇,甄侦也能面不改色地照着他的宝贝玉佩再雕一块来调查,他们都不是年少冲动之人,不会意乱情迷也不会儿女情长。
这样的相处谁说一定不好?反正他和苏日暮不会觉得无趣。
阜怀尧注视着玉佩,“柳左相……”顿了顿,才道:“还是没有消息么?”
甄侦摇头,“有名字的墓碑还好办,只是天下无名墓碑太多,需要很长时间。”
阜怀尧将玉佩还给他,“找个时间带苏日暮来见见朕吧。”毕竟是父皇遗愿,为之几乎不肯瞑目,说丝毫不急那是假的。
甄侦略微迟疑,“属下记得柳左相并没有亲眷。”
二十年前的事情很混乱,他不想苏日暮牵扯进去。
阜怀尧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
甄侦心里一咯噔,“属下的意思是……”
阜怀尧抬手打断他的话,看了他一会儿。
甄侦有些不安,即使他再肆无忌惮,眼前这个主子依旧是他敬重的人,如果他反对他和苏日暮的事情……
天仪帝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甄侦和苏日暮之间的暧昧,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也有些意料之中。
子规和苏日暮这般性格的人,相生相克,确实很容易被对方吸引。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开口,淡淡问道:“子规,若是让你离开京城,你肯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