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风云乱(一)_浮生妄 《萍聚浮生?上》 - 海棠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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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风云乱(一)(2 / 2)

「唉呀,挑明了就无趣了。你这小辈有意思,可惜脑袋不灵光,迟早得搬家。」

齐政王笑得明媚,纤长的指头勾着方才嚷嚷的臣子,可这话到了“脑袋”二字,目光却是看向安陵媴那泛白的脸庞,南宫誉和褚天恒在不远处同为行礼,却没略过这挑衅的眼神。

「齐政王长途跋涉回城,定然疲惫的紧,微臣唤人替您备房。」南宫尚见着龙座之人的惊恐便率先发话,总使他不服安陵媴为主,却也见不得朝堂之上乱无章法。

「嗯?这不是督国大将军吗?怎幺开口就要撵本王出去呢?唉呀,瞧我都忘了向故友问好,南宫尚……这位置可还舒适?」

朝堂原先的吵杂的闹腾全被静默吞噬,独留如白骨般令人森凉的沉静,南宫尚微瞇了眼眸,试图掩盖欲弥漫而出的狠绝,纵然齐政王有意挑起事端,他也能恍若未闻,是君是臣,他仍有度量。

如此针锋相对的景象早将众人凌迟个千百回,连安陵媴也仅紧握龙座两侧的把手,隐忍之意不逕而走,心思各异的众人皆无察觉南宫誉微凉的笑意,漫延至墨眸里又被寂静掩没。

「咳,齐政王归来怎地没同哀家说声,倒显得哀家礼数不周了,来人,赐座!」安陵媴终究按耐不住,朝堂的纪律要顾,自个的面子更是驳不得,只愿这闹剧赶紧收场的好。

「坐哪儿?妳那个位置?亦或是另替本王準备?」

齐政王语不惊人死不休,负手而立的端庄却又带着轻浮,这会可把轩凝也给惹得凝眉,齐政王不过是自己父皇的异姓兄弟,怎地能扰乱朝刚、似无忌惮的挑战皇权?

「轩凝见过齐政王,多年未见,却不知您将国法抛之于身后,此番扰乱朝堂已为大不敬,如此可有将轩国之主放于眼中!」

轩凝向齐政王招呼后却不施以任何行礼,俨然将自己当作一国之主,身姿芊芊的步下台阶,冰冷的凤眸里满是坚毅,不畏地向齐政王而去,说出口的话言之有理、句之有意,意图使齐政王知难而退,却令齐政王嘴边的笑意更浓。

「唉呀,本王可忘了妳这丫头片子,如今也这般水灵啦?岁月催人老呢。」面对齐政王的答非所问,轩凝一下便冷了脸,不待她再度开口,安陵媴赶紧发话圆场。

「说这什幺话呢,哀家也没多想,齐政王还是赶紧坐下同哀家听完朝政可好?」

「喔?可本王突然想到,嘶……那叫什幺来着?对对对,瑾儿!轩凝妳那年幼的妹妹怎地没同妳上朝呢?还是说这朝堂,压根不是轩家主持大局?」

齐政王邪佞的目光闪过一记阴冷,扫视着眼前的轩凝,只见后者瞪大美眸,里头满是怒不可抑的激动,再见她那艳红蔻丹深陷掌心无法自拔,齐政王越是得意轻狂地看向面有难色的安陵媴。

轩凝从小便得了这趾高气昂的性子,哪容得他人次次挑衅,眼前之人于童年时记忆不深,自然也不知晓此人脾气乖僻,本以为自己一套言论能羞得齐政王闭嘴,岂料他竟当着广大要臣面前质疑她,一时心口怒火无处洩,手起便欲给来人一记轻响。

「凝儿不可!齐政王,哀家以和为贵,你又为何百般刁难、混乱朝纪?你若不愿听这朝政,烦请离开!」

「混乱朝纪?唉呀,还以为这江山、朝堂仍有本王置喙之处,莫非本王老胡涂了,早不再是“齐政”王了?」

「不、不是的,您向来便是与轩国、轩国之主齐平,又何来不是一说……」

齐政王特意在说出名讳时加重其二字,随意在殿内行走,一边像是苦思一边又有如推理般挤眉弄眼,直至最后还随意蹲至一名老臣跟前寻求答案。

老臣望向眼前放大的面孔,只觉老命都给牛头马面拖去一半,一席话说得七零八落却让轩凝听得真切,后者微缩瞳孔,蛾眉的气燄化作寒霜冻结在那怔然的神情中。

「既然如此,您不该更加顾虑朝纪?为何三番两次驳了我母后的面子?」

轩凝冷然的语气中仍带有一丝顾虑及担忧,明显与方才气燄张狂的模样相差甚远,齐政王也乐于接受如此萎靡的低下,浅浅地笑着。

「驳面子可不敢,本王就只是想念轩瑾那丫头,既然不愿在此见上一面,本王便寻着我那郡主姪女去了,省得在此招人眼疼了。」齐政王甩袖而去,离去前不忘对南宫尚抱以微笑,如此谦逊有理的模样却让后者黑了脸面。

齐政王此一作乱,全洛城大大小小都知晓先皇的异姓兄弟回来了,更别提偌大的皇宫内多少人议论此事,轩凝昨日的受气还未向南宫誉讨说法,今日又是如此令自己毫无颜面,下了朝堂便逕自回了凝霜阁,安陵媴也被气得不轻,连忙叫了几个御医看诊,一时间宫殿内又是热闹沸腾。

「南宫你说,这会不会才是齐政王的目的?」

「捣乱?」南宫誉漫步于廊道之中,心情略好的他也难得开了回玩笑。

「啧,我说的是争权、争权啊!」

褚天恒也得了机会难得鄙视了南宫誉一把,岂料后者根本不在意,放任褚天恒自个推断一番如话本的故事,自己则看向一旁花花草草若有所思,正当褚天恒以为南宫誉认同他的推断之时,这人竟脱口出个毫无相关的问题。

「巧藇的生辰是何时?」

「啊?你问这……南宫誉!你方才全在想这事?」

褚天恒蓦地意会过来,适才他长篇大论的推断,这家伙压根没入耳?恼极的他胡乱将手拍向脸庞,再顺道搔乱了一头墨髮,瞧得南宫誉又是浑身不适。

「行了,齐政王回来可会影响你做事?」

「呃,不会。」

「那幺成了,皇家之事与我们何干?」南宫誉简单几句就将褚天恒如麻的思绪清理了当,褚天恒思及自己确实担心得多,便快步跟上南宫誉急于离开的脚步。

「你去哪?这方向……」

「寻巧藇。」南宫誉丝毫不避讳的回答,褚天恒好似抓到他的小尾巴般,又是痞气的绕着南宫誉打转。

「唷,这幺坦承,啧啧啧,实为难得可贵啊!」此一语拉住南宫誉的脚步,那双无波的眸子漫上一丝促狭,直愣着褚天恒瞧。

「呃,你做啥盯着我,我告诉你……」

「我为何不承认,还是得同你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儿?」

「南宫誉你!哼,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褚天恒气得跳脚,这一会儿还拿一旁的树丛出气,又踢又打的,南宫誉只觉几分好笑,慢条斯理的走至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头。

「行了,大宴将至,公主许是会来的。」

「呿,谁要那泼妇来闹心了……」话语未尽,又见南宫誉勾了勾嘴角,一副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褚天恒深吸口气,终是颓然的倚在一旁大树梢作歇憩。

「巧藇的生辰我不知晓,她只同我说过是槴子花开之时,可花季如此长,谁知晓是哪天。不然咱俩现在去探望她,你再亲口问她。」

「嗯。」脑海又浮现那灵动的姑娘笑语嫣然着,南宫誉不自觉地柔了眼眸的凌厉,彷似世间再无庸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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