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活着?孩子还活着!
乔小北背倚门框,用力靠着,似乎这要才能撑着自己不倒。
小小的孩子。
这是容海的孩子。容海已经三十七岁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眸子氤氲,慢慢成了泪眼蒙胧。乔小北唇角却漾开淡淡的笑,一直延伸到清秀脸上。可是目光经过毕朝欢时,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了懊恼。
如果毕朝欢不拖延时间,她能及时赶到用点心思,这孩子可能还在汪苗苗肚子里。可是这个毕朝欢可能真的居心不良,居然耍花枪拖延那么久,错失了最佳时机。
“怎么会这样?”汪苗苗声音变调,脸色大变,明明刚刚手术过,身体还需要好好疗养,可就是要强,拼命站起,高亢的声音气急败坏,“我说了不能要孩子,医生你是怎么搞的?你的医术这么差,这医院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是贿赂进来的?你居然让……”居然引产下来的孩子还活着。
这个汪苗苗!虎毒不食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再怎么过分也不至于这个反应。漠然瞧着面前娇柔的美人儿:眉长眼大,唇若朱红,一头青丝黑亮诱人——显然心脏手术后这段时间容海是加了油地替她补充营养,调理身子,才会小产后还看起来面色红润,美丽动人。
不瞄她。无言转身,心平气和地与医生交谈:“请医生务必救活这个宝宝!请赶紧动手救治!”
孩子是活着,呼吸还算均匀,但情况并不是太好。七个月的早产儿虽然已成形,和正常生产儿无异。可看上去不仅皱巴巴,重要的是比较个小。更因为是手术幸免儿,虚弱不堪。可能全部器官都需要检查。
据乔小北目测,就算汪苗苗最近调理得好,这不足月的宝宝也绝对没有四斤。不能拖延时间,必须马上进行救治。
“王医生,请你明白,我才是你要负责的人。按我的要求做。”汪苗苗细长的眉皱成了一团。
漠然凝着汪苗苗,没打算和她讲大道理,回头淡淡地和医生交涉:“宝宝还活着。身为医生不抢救生命,与蓄意谋杀无异。我相信王医生如果不遵从医德,不尊重生命,孩子爸爸会请王医生上法庭。”
王医生心里慌张。这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显然经验不够老道,错手做了失败的手术。这会儿早脸色发黄,嘴唇哆嗦,一身打战。一会儿看看乔小北,一会儿看看汪苗苗,左右为难。
乔小北静静地瞅着王医生,等着她的决断。
王医生不敢迎上这双正义的眼眸,悄悄抱起宝宝,准备送到专门的手术室时行检查或抢救。
“等等。”汪苗苗咬牙瞪着乔小北,漂亮的眼睛有着不可名状的憎恨。这是她的孩子,乔小北凭什么这么多事?汪苗苗柔柔地笑了,美丽动人:“我汪苗苗又不是你乔小北,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愿意生。”
果然还是汪苗苗!自私成性。乔小北眸子瞄着的是小宝宝。
“你已经要了一次宝宝的命。宝宝的生命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决定的权利。”乔小北清清冷冷,不想和她谈,可是她挡在面前,挡住医生的去路,不得不和她浪费口水。
“我没有结婚,没有经济来源。”汪苗苗娇柔地和王医生谈着,“我没有钱交医药费和住院费。谁来养她?王医生你想帮着养么?”说完,骄傲地扬起头,斜睨着乔小北。
王医生听了不敢动,怯生生地看着面前两个风格迥异,但又各有千秋的女人。
“容海会养。如果容海养不起,容澜和我帮忙养着。”轻轻告诉苗苗,语气坚决,眼神坚定。静静瞅着汪苗苗,自私而狠心的汪苗苗,天使的面孔魔鬼的心。
懒得理她。转身催促:“王医生,请麻烦快点儿。宝宝的命不能等。”人命关天呀!
毕朝欢本来一个贪玩的人,这会儿也竖起眉毛,声音洪亮:“救人第一。”
医院里每一个医生都认识毕朝欢这个大名鼎鼎的心外科天才。他一开口,王医生再也不犹豫,赶紧抱着宝宝冲出去。
“王医生!”宝宝是她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汪苗苗伸手拦住。
乔小北蹙眉,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挡开汪苗苗的手臂。王医生趁这空档出去了。
“狗养耗子多管闲事!”汪苗苗才手术过,终究体虚,底气不足,被乔小北轻轻一挡就摇晃。往旁边闪时瞄到乔小北隆起的小腹,更是恨上加恨,眸子一转,反手拉住乔小北的胳膊,两个人一起朝一边倒!
要摔一起摔吧!看谁更倒霉些。乔小北又怀了孩子,可恨!
摇晃着身子,乔小北立即失去重心,不由自主朝一边倒去。幸而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搀住,扶稳。身手敏捷的陆潜让她稳稳站着,并飞快劈开汪苗苗拉着的手。
松开了乔小北,汪苗苗迅速往地上撞去。倒是毕朝欢天生怜悯娇弱美女,伸手扶了一把,避免了汪苗苗被地板砖磕掉美丽贝齿的可能。
默默瞧瞧汪苗苗,乔小北摇头,才引产的女人就这样猖狂,不怕留下妇科病。哪个女人不知道坐月子静养最重要,汪苗苗偏偏玩火自焚。
汪苗苗似累了,心知肚明不宜再斗下去。气咻咻地爬上床躺着:“很好,菩萨呢!好清高的菩萨。很好!你喜欢容海的种,你就养着吧!”
“我们会帮容海养着。”乔小北静静地告诉脸色微变的苗苗。这个主意容澜会相当赞成。她就算不赞成,可是看到如今汪苗苗的嘴脸,也退一步海阔天空。
“神经病……”汪苗苗瞪她,眼睛像铜铃。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再理汪苗苗,乔小北出去看宝宝的情况。
还好,药物没怎么伤到宝宝,就是体弱,需要放保温箱里养着。情况好的话一个星期就够,不好可就要一两个月了。乔小北随身带了银行卡,预交了一周的费用。
打电话给容海:“过来医院吧,宝宝生了。”
“宝宝?”容海发出一声激动又惊讶又急促的喊声,电话立即断了。
十分钟后,容海出现在医院走廊心头。三十七岁的大男人双手握拳,穿着衬衣冒热汗,绷着脸儿大步如飞地过来了。
稳重的容海似乎脚步有些踉跄。
容海看了宝宝,向来四平八稳的容海涕泪双流,握着乔小北的双手说不出一个字。
可是乔小北看着宝宝时笑了。宝宝是个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