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皓天这才回过神来,没有回头,直接一伸手扭小美女的脖子子一边儿去:“红梅别吵!”
“我算是看明白了。”苏红梅喃喃着,“云家一窝痴情种,还贬低人家女人。我瞧你们非得有一天被外婆他们逼到电视台相亲。”
无语,云皓天伸手堵住苏红梅的嘴。黑瞳如漆,默默看着风中的女人。一身渐渐地变得僵硬,无力地合上了眼睛。不舍,又睁开,默默看着前方孤独的风景。
她正取下指上的戒指,微微举在太阳下凝视着,感受着璀璨的光芒。
终于,孕妇收好戒指,在陆潜的守护下离开。心事重重的孕妇走得很慢。终于进了红色的法拉利,扬起一片尘灰。红色渐行渐远。
云皓天这才放开苏红梅的嘴巴。
“胆小的男人!”苏红梅鄙夷小表哥。
没理天真单纯的小表妹,打开车门,云皓天下车。慢慢走到她刚刚站过的地方,默默瞅着地标楼盘热火朝天地打地基。他没有动,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有点长。温和的面容渐渐肃穆。
苏红梅也跟下车,偏头,仰首,皱眉看着高高的表哥:“我明白了,表哥爱上了人家的老婆。唉,原来表哥是第三者。一定没错,就是这样。可怜的表哥!”
没理苏红梅,云皓天一直在思索着,直到夕阳西下。
“有点凉,我回去车上。”苏红梅跑得飞快。
转身,云皓天这才准备回去。却在收回眸子时看到地上有晶莹的亮光。凝眸,发现尘灰间一缕光芒。蹲下,捡起一枚小小的钻戒。
这是她的婚戒。当然,她订婚了。摊在掌心,戒指式样大方,是她喜欢的风格。摇头,轻笑,慢慢合起五指,轻轻地握紧了掌心。
这是他的了。
回到家,抱抱乔浪,吃完饭后乔小北跟母亲说容海要保姆的事。
“楼下的五奶奶家刚好要辞退保姆。我去问问。”颜如意立即说。
“谢谢妈。”乔小北绽出个浅浅的笑容。
“自家也这样客气。”颜如意有些不满意,可看到女儿有些孤独的模样,忙改口,“请保姆的事不会有问题。”
那就好。
洗漱完毕,陪着儿子嬉闹小会。在乔浪额上亲了又亲,才坐回床头拿出一枚硬币抛正反面。
是正面。那还是去a市吧。默默收拾着东西,想一会停一会。
容澜打电话过来:“小北,睡了没有?”
“马上睡。”她温柔地笑着,唇弯得高高的。
“小心照顾好自己。”他似松了口气。
“嗯。”柔柔地应着。一天的郁闷不经意间就消散了。这感觉真舒服。一个电话,一个问候,已经够了。她说,“容澜,注意身体。”
传来他的轻笑:“小北,我三十六了。”
谁不知道他三十六岁了呀,可是还不就是不会照顾自己,偏偏还扯得很。乔小北唇角一翘,有些难以启齿:“容澜,你……需要不需要人照顾?”
“我的小北才需要人照顾,小北,乖,好好养着身子最重要。北澜就让它摆在那儿吧,横竖这么多年我们也没管过它。”他低低的笑声从远远的南方传来,有些悠远有些舒心又有些放肆。
“好。”无语地听从了他的话。心里似乎隐隐失望,挂了电话。
睡吧,有事情明儿再说。可是北澜挂在她名上,她不管北澜谁来管……
乔小北睡得很不安稳,半夜被噩梦惊醒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容海的孩子。轻轻一摸额头,真头痛,怎么会想到容海的孩子呢?默默坐起,默默望着窗外,初夏之夜凉如水。她小心地替自己披了件厚外套。竟拿起小小的笔记本开始画草图。画着画着皱起了眉儿。这个笔记本是后买的,自己用了多年的那个遗留在大亚湾了。
在那种情况下,她根本就忘了自己的笔记本。
一直有不明力量在追击他们,每次都是两人都在的时候。对方到底是为了伤她还是容澜?乔小北咬牙想着,却没有头绪。然而——灵光一闪,如果要伤她,大可趁她落单的时候。她可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那么一定是针对容澜了。这一想冷汗涔涔。更加睡不着。
没睡好的后果是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北澜报到。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有几个热心的员工还劝:“乔小姐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吧,莫先生通情达理,不要紧的。”
“没事!”她摇头,独自走进大大的办公室,一室的寂静,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得想个好办法让那两个楼盘稳妥地建设下去。
地标那儿只花了一个亿,可是另外的住宅楼却花了十五个亿。两个楼盘共计十六亿,等于占了总公司的四分之一资产。她要放得下心才怪。
这十六亿等于容澜当初的起家全额啊!
头痛,她当真敲头。最近的情绪极不稳定,对胎儿不好。可是真的放不下北澜,放不下容澜当年挣得的十六亿。
有些怪异的感觉。抬起头来时才发现门口多了个人影,颀长的人影。丰唇优美,肌肤白净。
云皓天?他什么时候到来的?怎么都没有人通知她?
虽说云氏老板放话要罩北澜,可不管怎么说相同行业总是对手。而且他一直不肯原谅容澜,莫二不知道这些情况才和云氏少东亲近呀……立即打起精神来,她不是对手,可是有希望让两人不成为对手。
毕竟弟弟与他有十余年的情分。
有疲倦的感觉,乔小北想努力放轻松点儿,可是严重的失眠还是让一身懒懒的了。缓缓靠向椅背,轻笑:“云先生光临寒舍,蓬筚生辉。”
颔首。云皓天露出个轻缓舒适的笑容,还是那个温和如玉的男人。
默默瞧她,这些日子来她的行踪他全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