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被这个……人……
那个人此时正抱胸站在窗边看着我。
尽管手机屏幕早已变暗,但巨大的圆月正透过落地的玻璃窗,为这个仅摆放了几张桌椅的室内带来明亮的光芒。
这亮度自然远不够读书写字,但辨认一个人的相貌已是绰绰有余。
他的脸……怎么会!
我惊讶得看着那个原本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全身都在肉眼可见的恢复着。
该怎么描述,这个不是单纯意义上伤口的恢复,就如同拼图在一块块拼回,时间在慢慢倒流回他不曾受伤时的状态,连同他原来所穿的衣物都在一点点的重新形成。
而他的面孔,对我来说竟并不陌生,虽也算不上多熟悉,但无论是谁都不会忘记一小会前才见过的脸,哪怕他对于我来说仅仅是个只看过他胸口的名牌的陌生人。
是的,他就是照片的里出现又彻底消失的那个人——王进喜。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掳走我来接这个电话?明明我与他完全不认识。
是和我哥有关吗?
我用刚刚脱臼,此时虽被接回但仍肿胀疼痛的双手撑起身体,半靠在一边的桌脚上,发问道:“为什么?”
王进喜站在窗边,双手抱胸看向我,一言不发。
我又重复道:“你为什么带我来接这个电话?”
他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地慢慢得靠近我。
然后我听到了从我身后传来的啪嗒啪嗒的声响,就好像是谁正用湿漉漉的脚板踩在地面上移动着。
声音越来越接近。
我转过身。
身后是一面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墙壁。而正对我背后的地方,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向内打开着,门上还贴着多媒体会议室B2几个字。
这是一开始郎涛让我捡手机的地方?
我回想到在之前汽车上与郎涛最后的交谈。虽好像只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但此时回想起来,又如同时间已流逝数年之久一般。
记忆都变得有些暧昧和模糊。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