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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1 / 1)

商量到最后,有了基本的措施雏形,便交由颜伶拟写详案。待诏令颁告天下,既能借此彰显仁君风范又可切实地减轻百姓负担,君主需笼络民心,实乃一举两得。

因着这一番忙碌,唐潆将刘据之事暂且存疑地压下来,诸公告退,她匆匆进了午膳。

午膳后,唐潆又将医正请了来,询问他太后身体如何。医正告知她,太后染了风寒,开了几贴药,按时服药将寒气祛除即可。医正仁心仁术,他这般说,唐潆便不再多想,叮嘱他务要每日过去请脉,探看病情痊愈情况。

接着,自去文华殿习学,下午又到武英殿,想着晚上要与太后一道用膳,又记挂她的身体,更早早地回了宣室殿,焚香沐浴,将戎装换下。片刻不停地,往未央宫而去。

“阿娘——”唐潆欢心雀跃地踏入殿内,步伐轻快如清风。她往里走,突然看到眼前的一幕场景,她猛地刹住脚步停在原地。殿中除了太后以外,还有个陌生男人,他的手掌正覆在太后白皙如霜雪的皓腕上,本朝虽无男女大防,这般的肌肤之亲却暗示着两人亲昵紧缠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后台文章审读没通过,耽误了半小时/(ㄒoㄒ)/~~

☆、第39章问心

唐潆发怔,她紧紧地盯着男人的手碰触的那处,莫名而来的占有欲前所未有的强烈,几乎要溢满她的胸腔喷薄而出。像熊熊烈火在心口腾腾燃烧,有条火龙裹挟着不可遏制的怒意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她本能地上前一步,忽而对上太后略有些诧异的目光,犹如被兜头浇了盆彻骨冰寒的水,火龙顷刻间化为灰烬,青烟袅袅却又将她内心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勾出来几分。雾里看花般,怎么也捉摸不透自己为何这般情绪失控。

唐潆来不及寻根究底,她咽了口唾沫,嗓子里竟很是**涩。唐潆缓缓将视线带到陌生男人的身上,她整个人仍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像被人控制了的提线木偶,张口便带着意料之外的质问语气:“足下何人?”

太后闻声,颇为不解她何以激愤,看了眼那男人,淡笑道:“这是你阿舅颜殊,从前与你提过几次的。”她不动声色地缩回手,又多向颜殊看了一眼。

阿舅?颜殊?便是那个幼时资质平平,舞勺之年却突飞猛进的阿舅?原来只是兄妹罢了。

唐潆心中又陡然生出庆幸与欢喜来,进而警惕戒备的情绪舒缓,脸上自然地浮现出礼节性的微笑。

颜殊笑着起身,他身长八尺,肩宽背厚,十分伟岸,青衫破旧,鞋履蒙灰,隐隐有山中高士之风。走到唐潆面前,弯身行礼:“草民颜殊,参见陛下。”身高体长,做什么都是虎虎生风,自带音效,连弯身行礼都犹如一座山丘直直地向前压来。

适才因认不出人,竟对长辈沉声质问,已然失礼。唐潆忙将他虚扶起来,诚恳道:“阿舅是尊长,私下无需对我施礼。”

颜殊不与她客套,笑着道:“若非有宫人通报,我恐将你认作倾慕于你阿娘的小娘子了。”一双眼睛,仿佛火星四溅在内里,顷刻间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

颜殊探究地多看了她几眼,忽闻太后在身后淡笑道:“她向来这般的,上月江夏诞女,我多抱了一会儿,她便不依。”

颜殊大笑?*兄逛烊鳎渫夭活浚窒蛱其朕揶淼溃骸吧性隈唏俚挠ず⒉槐В潜悖磕阋策俏涯惆⒛锪恕!彼翘笏灯鸸其耄烁星樯詈瘢つ盖撞皇窍笔拢识憬什诺牟镆煊胍苫笈卓?br/

初次见面,便出言打趣她,这阿舅,好生自来熟。

唐潆却无暇与他辩驳,心中因他适才的话语陷入一片茫然无措,她……倾慕……阿娘?

“长庚,莫要理他,过来坐下。”太后温声说。

唐潆望着她,微怔了怔。她跽坐在案几后,华贵绝伦的曲裾将她的身姿衬得挺秀端庄,淡施粉黛的面容如月华般清冷潋滟,案?*现糜胁杈撸允至残洌悴枰瑁僦辜湮⑿〉南附谑煜さ糜倘缬】淘谔其氲男耐贰?br/

母亲对孩子来说,总是最安稳贴心的存在,唐潆缓缓将诸多激荡不安的情绪压下,应声过去,入座于太后身旁。颜殊跟着悠哉悠哉地过来,落座后便拾起先前的话头,与太后闲聊起来。

长辈说话,纵然她是皇帝也唯有旁听,加之两人暌违多时,所谈多是陈年旧事,她更无可**嘴的地方。闲了,便胡思乱想,才压下去的茫然复又翻涌至心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倾慕,阿舅说……她对阿娘倾慕?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素未谋面的阿舅竟说她对阿娘倾慕?还有,她适才为何情绪失控……回想起来都没道理得很。

唐潆并非执拗之人,眼下却因“倾慕”二字陷入困局,她又困惑又茫然又莫名感到紧张,想也未想,便放任自己深思下去。

想着想着,她仿佛处于混沌之境,四下阒然,无退路无岔道,冥冥中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她一路向前。大片大片的浓雾笼罩着,她每走一步,每将浓雾徒手拨开一层,这数年来困扰她的海市蜃楼般的感觉便会在心头若隐若现。

这一次,她不愿再放手,不愿再让这感觉凭空消失,她要顺藤摸瓜,将它从深处挖掘出来,明明白白地看看,究竟是什么,使她屡次三番地心神难安!

她走了不知多久,浓雾渐渐消散,只余薄雾袅然。雾霭如纱般轻薄,仿佛有微光从上头洒下来,视野愈加清晰广阔,她一面走一面调动五感仔细辨认周围的景物。轻风徐徐,送来昙花淡香,鼻间既而萦绕着另一股疏冷清淡的香味,唐潆霎时止步在原地——

她眼前,是未央宫的长廊,月悬中天,夜沉如水,长裙曳地身姿玉立的女子牵着五岁稚龄的女孩,向她柔声说道:“昙花稍纵即逝,其意不好。你阿婆,便唤我‘花奴’。”

呼吸愈加急促起来,唐潆紧紧地盯着女子的背影,只是背影……只是背影……她怔了片刻,随即木然地往前抬步,欲深入探究。眼前之景却忽地消失不见,转而又是另一幅画面——

阆风苑的庭苑中,女孩孑然跪在地上,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向她伸出手,声音细弱,却十分令人心安:“小七,我们回家。”

宫灯明明暗暗,夜色如墨,唐潆的心跳如擂鼓,她这次看见的不再是背影,却是不甚清晰的面容。直到那女子将女孩抱在怀里,从她眼前经过,垂眸向怀中女孩温声询问:“下次,可还敢胡乱跑出来?”

女孩紧紧地搂着她的玉颈,摇头道:“阿娘,儿知错了,儿……儿只是担心您。”

“担心甚?不曾听闻有女儿担心母亲的道理,有我在,你只需安然长大即可。”近在咫尺间的距离,唐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面容,那一瞬,呼吸已然凝滞。

阿娘……阿娘……

唐潆猛地起身,慌乱中打翻了案几,茶具倾倒,泼**她的衣衫。宫人惊呼,忙上前请罪,跪下来收拾残局,唐潆呆愣地站在原地,她不再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与对自己这番违背伦理的情愫感到无所适从。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梁燕双栖,寓意夫妇。浩瀚如烟的典籍,偏偏,她从中择选的却是这一诗词,也许,从那时起心中早有迹象,只是她从不曾深思细究。

可是,可是,怎么能,她怎么能……

“长庚?”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肩上那处霎时如电击般战栗不已,她知身后是谁,故而她此时此刻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唐潆咽了几次口水,压制住狂跳的心脏,缓缓回身,抬眸看了太后一眼,很快又心虚地移眸到别处,从嗓子里出来的声音亦是沙哑又颤抖:“阿娘……”

太后很是诧异,她伸手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怎地脸色这般苍白?病了?”适才她与颜殊谈话,期间便留意到唐潆今日的举止有异,只是那时无暇顾及,刚刚送走颜殊,回来就看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殿内,案几也被打翻在地。

“不、不曾……”唐潆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离开她的碰触,额头上残留的余温像一团火,迅猛地窜至她的心头,很快,脸蛋便烧红起来。

说是不曾,这般模样岂能让人放心?太后不管她如何坚持,立时传召医官。

皇帝染恙,兹事体大,医官来得很快,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弯身施礼,恭谨请脉。唐潆将手腕搁上去,太后便坐在她身旁,若是以往,她定然与她说说笑笑,活泼灵动得宛如儿时。而眼下,却连头都不敢抬,眼角都不敢往她那儿瞥去,整个人如坐针毡。

就算是病,也是心病,医官诊治不出来什么,照常说了几句有天福佑龙体康健之类的话,便告退离去。

唐潆脸上的血色悄然褪下,她挪了挪双膝,与太后离得稍远了些,但其实心里又十分想与她靠近。这样矛盾的心理令她手足无措,时候不早,忍冬已命宫人备下斋饭,无论如何她此时此刻是不能避开阿娘的。

唐潆四下顾盼,渴望寻到什么事物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忽而她看见案?*现米乓┱担┱狄芽眨氲撞辛糇偶傅位坪稚奶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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