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玛尼亚就这样目睹着自己的父亲被曾经尊敬的神祗杀死,他哆嗦得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木,直到有人对他说,“这是所有神祗的宿命,也生来就背负的命运。”
他只觉得晕眩,仿佛被抽走了大量血液,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凯尔洛斯将失去意识的索玛尼亚传送走。现在的神界已经被鲜血洗涤,四寂寥然。他走到宫殿外,几丛卡萨布兰卡静谧而芬芳。凯尔洛斯折下一支,放在唇边亲吻,“还有最后一个……爱德华·凯尔洛斯。”
最珍贵、最期待的。
他换下染血的黑礼服,着了一席镶有金边的,领口别了一支卡萨布兰卡,衣冠楚楚仿佛要去出席贵族的宴会。空间霎时支离破碎,凯尔洛斯竟也感到急切,他穿过空间碎片来到天族的塞纳宫,一如上一次到来的那样。
爱德华在批改文件,他最近在处理女爵党的事务,由于女爵的特殊性,它的存在就变得非常棘手。顶着战败的压力,爱德华已经几周没有好好休息,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又听见了脚步声。
凯尔洛斯从殿门踱了进来,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爱德华,“我们许久未见了。”
爱德华放下羽毛笔,冷漠道,“你这次来,是想囚禁我,还是杀了我?”
凯尔洛斯失笑,他抽出胸前的卡萨布兰卡,戏谑道,“我是来追求你的。”
“拿着带血的剑来追求我?”爱德华讽刺道,“那我还真是不敢拒绝呢。”
凯尔洛斯的口吻像是开玩笑,“你拒绝的话,我也许会杀了你。”
爱德华半合上眼。
“你看起来很累。”凯尔洛斯顺势上前搂住他的腰,亲密得仿佛情人,“是因为天族的事吗?”
没有人回答他。
“那我再问一句,如果天族的崛起需要你的死亡,你愿意吗?”
爱德华原本警惕得很,听到他的问题也怔了一下。
“永恒之墟的最终目的,是杀死所有神祗。因为只有神祗死去、信仰衰败,新的思想和政权才会诞生,它们会推动文明发展,使所有种族跃上新的台阶。”凯尔洛斯在他耳边呢喃道,“你看,它创造了你,也最终将毁灭你。”
“……我做的不够好?!”爱德华忽然反问道,他终于有了一点正常的情绪,流露出愤怒与不甘,“我接过权柄,必将履行我应尽的义务,从过去到现在,我从未渎职,而法则现在要杀死我,以方便新秩序诞生?!”
凯尔洛斯很清楚,像爱德华这样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只有对他们所着重的东西质疑,才能得到相应的情绪反应。而这样的爱德华终于暴露出了少见的脆弱,他安抚性地环住对方的肩,“不,你已经很优秀了。”
坚硬的蚌贝终于张开一丝缝,而他现在要撬开双壳,品尝内里的柔软。
“我杀死了除你我以外的所有神祗。”凯尔洛斯低语道,“可我舍不得你,爱尔。”
爱德华反手攥紧凯尔洛斯的手腕,指尖正搭在筋脉处。凯尔洛斯敏锐地察觉到他其实在不安,以至于拼命要桎梏对手的弱点。
真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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