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她许多男人,可她的模样还是显得这么空虚不够……”
“小翼,不知道这样的事,要发生多少次,你才真的能学乖……”
“我以为你已经怕了,却不知你的忘性如此大,只好再来提醒一下……”
“对了,那张脸你认得吧,不是易容,我检查过了……”
“小翼,我也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
他的世界,其实很静,景阳的声音,传入不了分毫。眼前纷飞的雪花,晶莹剔透,落在少女身上,不丑,美得绚烂夺目。那张亲切柔和的脸上,没有圆睁的控诉,虽因痛苦而有些扭曲,却轻阖着眼。
合着的眼睑遮掩着什么?是恐惧、痛苦、不安、悲伤、无助……还是什么?
无论什么,公子,我都不想让你看见。
短短的距离,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跪跌下来,靠得那么近,却又离得那么远。吃力地解了身上的皮毛大氅,铺盖在少女赤裸的身上,想着的,却是清晨少女替他穿上大氅时的娇笑模样。
“恩欣……”
难过时会下意识地咬着唇,握起的拳,四指包裹拇指,小指还微微有些翘起的少女,露着如出一辙的小动作,真真假假,其实很容易分辨,只端看是否用心,何须许许多多的证明?
少女手边的雪地上,歪歪斜斜写着什么字,已被新下的雪微微覆盖,他握着少女的手,轻轻掰开僵硬的手指,顺着那歪扭的痕迹,描清那一笔一划,她最爱的字。
公子,这个字真难写,怎么能写得这么好看?太厉害了!
翼,翅膀之意……对!公子,你本就该如此,像那云间的鸟儿,自由自在地飞……
“女子,最在乎的,一为容颜,二为贞洁,如此,她便一样也不剩了。”景阳踱步而来,立于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像是唯恐他不知,眼前的女子为了他,究竟失了什么。
哪里?
哪里失了容颜贞洁……
冷青翼笑了起来,看着那张毁了半边的脸庞,沉黑的眸子里,漾着醉人的温柔。
对于他来说,过去将来都再不会有比她更美,更纯净的女子了。
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少女额前脸颊凌乱的发丝,然后一点点将少女抱入怀里,万分珍贵,无比小心。
“恩欣……”
柔柔的笑,轻轻的呼唤,那些在乎的人,都已远去。
公子,凌越等着公子真正展颜欢笑那一日……
公子,恩欣想带你离开这里……明知自不量力,但真的想带公子离开……
我莫无在此对天起誓,若此生有负冷青翼,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