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冷青翼忍不住低吟,这疼痛他已忍了一会儿,如此按压,似是更疼了些。
“凝心静气,别胡乱思量,我替你揉开。”
带着暖意的大掌,在小腹处顺着郁结的气,轻轻按揉。
奈何心结不解,气不散。
忽而笼罩的懦弱,不知何起,不知何去。
冷青翼咬牙忍着,低垂的头,看着水里模模糊糊的倒影,汗水滴落,荡漾成涟漪,视线更加不清,猛然间抽息,眼前鲜血淋漓跳动的心,暗室里生不如死的承情。
嗔痴贪欲,幽怨戚虑,一念成祛,一念成惧。
“青翼?”掌下不但未有好转,反而痉挛更甚,莫无放缓内息,只怕内力冲撞于冷青翼体内,更加糟糕,只是不知缘何,异变又起。
“呃……”冷青翼眸光混乱,梦境现实交替不清,原先的红润消散,又变得无比苍白,浑身颤抖,是疼更是惧,光影疏离,孤立于黑暗之中,荆棘紧紧缠绕,不死不休。
“赛华佗!”莫无惊骇,怀中之人竟是又呕血出口,体内气息震荡,如堕深渊,摇唤不醒,焦急间,莫无赶紧抱了人向岸边去。
赛华佗本是半眯眼打着盹儿,听到呼喝也是一惊,见着莫无就要抱着冷青翼上岸,赶紧大喝一声:“不可!”
不可上岸,时辰未到,上岸万事休。
“怎会如此?”
两人未上岸,依旧在池中,只冷青翼伸长一条手臂,让岸上的赛华佗号脉。赛华佗医者入定,凝眉思量,指下脉象因何而起。莫无抱着冷青翼,只护心脉,见人喃喃低哼,凑近细听,全是“莫无”其名。
“原来如此!”大约一刻,赛华佗茅塞顿开模样,随即又是一阵唏嘘,看着莫无,如实相告,此人所受之苦,苦不堪言。
“先是‘忘忧’,再是‘回魂’,这两种药皆产自南疆,南疆之药多带毒性,好在这两种药毒性相消,故‘回魂’乃‘忘忧’解药。”赛华佗翻着药箱,找着什么。
“何为‘忘忧’,何为‘回魂’?”莫无紧搂怀中之人,皱眉问道。
“‘忘忧’旨在忘字,服药之人,毒入经络,麻痹心智,多是失去记忆,有甚者还会失去知觉;而‘回魂’则为解药,消除毒性,还回所失。但毒药解药即便同时服用,也有毒素残留,更何况,依着脉象来看,两者间大约隔了近一个月,故而毒素残留不清,经药池诱发而出。”赛华佗翻找一遍,寻出一药瓶,拨开塞子,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此药丸价值三百两银子,我知道你无银两,不可白送,应我采摘三处药物。”
“可知‘忘忧’何时下的?”莫无点头而应,拿了药,助冷青翼服下,继而再问。
“大约冬至前后。”赛华佗轻捻胡须,医术了得,果真名不虚传。
“之前他说‘情欢’……也是先前的药性……”莫无黑眸深凝,这一句已不是问话。
“老朽未见未见,一直打盹未见你们年轻人的轻狂行径。”药物下腹,又有内力助解,手下脉象缓和,应是中和了毒性,赛华佗神色微松,便有了玩笑之意。
“……”莫无却未笑,无法笑,心似重锤敲击,沉重不堪。
他本不是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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