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翼收好绢帛,转身而行,气色好了稍许,步伐也算平稳。行至伙房,便见那忙碌女子,不知今日又是如何古怪菜式。
“耶?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做的鱼香肉丝,总觉得味儿不对,果然调味料不同,味道就是有差别么……”女子似是百思不得其解,盯着桌上一盘色泽鲜艳、香气逼人的菜,皱眉不悦。
“调味料?”冷青翼不觉好笑,又不知是何意思,听多了,倒不觉得怪,而是新鲜,“这菜辛辣,我是心有余力不足,你只好找别人。”
“啧啧,不能吃辣,人生一大憾事啊!要不我去找城主,或者那个温公子,还是谁呢……”女子端着菜,一边叨叨,一边走出伙房,忽而停下,转首笑道:“对了,锅里还有些鱼粥,你趁热吃了,味道很不错哦!”
齐眉刘海,大大眼睛,并非十分美丽,却笑得怡然自得,耀眼夺目。
“好。”
阴霾渐散,冷青翼也笑,笑得那女子呆愣原地,似乎就要有垂涎落下。
第一百六十回:九九归一
“这本是堂主之责!”
“可如今,堂主不在!十几日下来,副堂主劳心劳力,求得火堂焕然一新,你们还有何不满,如此造次!”
“火堂一直若此,难道便是个文弱书生,就可以破例?!如今堂主不在,此事理应由副堂主来做!”
“你明知副堂主做不了!存心在此挑弄是非,不怕城主责罚?!”
“哼,说来说去,不过城主撑腰!既然副堂主做不了此事便可不做,那今后咱做不了之事,自然也可以不做!”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我……”
“……好了,曹峰,莫要再争。”
火堂之内,正厅。
今日本是吉日,选来重挂火堂正厅牌匾,原先“金科玉律”换为“公正严明”。此事并非大事,牌匾不过一堂之表,显露堂内做派,“金科玉律”确显高傲,俯瞰众人之姿,故而曹峰提出更换牌匾,火堂重塑之时,冷青翼虽觉有些过早,但见其与几人百废待兴、跃跃欲试模样,便也未多做阻拦。
如今牌匾挂好,火堂众人仰首而望,有叫好者,自然也有不满者。
横桌一排酒水,数来共有九碗。火堂设刑掌律,遇事则行祭天酒礼,但事有大小,此时行九祭礼,显然有些小题大作,牵强为难之意。
曹峰眼见酒水一一倒上,心中焦急,便与那有心作恶之人有了争执。火堂之内,虽说异己者已基本肃清,但对冷青翼任副堂主之事,不服者其实占多。如今有人公然挑衅,众人不劝不阻,围而观之,颇有些看好戏、等着副堂主出丑之状。
“不过九碗水酒,如今礼已摆下,难道撤了不成?若是撤了,我看不如连这牌匾也一同撤了吧。”以一人为首,身后几人附和,目光直直盯着冷青翼,讥讽毫不掩饰。
“饮酒非我所长,但也并非不能。”冷青翼站起身来,走至桌边,看着蓝边白瓷碗,盈盈冉冉,微微倒映着顶上牌匾,“酒我当代堂主喝下,不过,你可答我,这匾上四字何意?”
“哼,公正严明,不就是公平正直,不见偏私,严以执规,赏罚分明么?如此四字,三岁孩童大约也能说出一二!”那人嗤笑以答,不以为然。
“是,答得不错。”冷青翼不怒反笑,背脊挺直,虽是瘦弱,却不见分毫弱势,“城规前几日已定,其中第一十三条,可说了冒犯堂主者,鞭刑二十?”
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http://.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