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翼话未说完,只见那妇人忽如疯子一般将手中襁褓猛然扔向冷青翼,此举异常诡异,却又教人措手不及,小四已下意识提起了剑,却又想到襁褓之中孩童,几分犹豫间,冷青翼已是出于常情常理伸手去接,襁褓入怀,竟还得着几分后劲,撞击着身子,禁不住后退几步,心下暗道不好,那妇人也是习武之人!再定睛看那襁褓之中,冷青翼只觉本就绞痛胃腹里,翻腾起惊涛骇浪,易容下脸色瞬间煞白,腥酸之气直冲而上,身子一阵虚软,踉跄间,襁褓落地,掐着腹间,吐得直不起腰来。
“公子!”
小四大骇,惊愕间,对方四人砸下烟雾散,脚下抹油,慌张逃命而去,小四微微犹豫,终是弃了追赶念头,扶住冷青翼,瞥眼地上襁褓。杂蓝染布沾满血腥,依稀辨识其间一只死猫,头部被剁数刀,血肉模糊,白骨袒露,眼珠剥离,便是一滩恶心烂肉。
“可恶……呃嗯……”冷青翼吐得好不辛苦,胃腹不适,这几日本就吃的少,如今虽说吐不出什么,却惹得肠胃激烈痉挛,似是不将他虚耗**净,绝不罢休。
“公子,可还有其他伤处?!”小四一掌贴于冷青翼后心,这般呕吐无力缓和,只能努力护着心疾,不让被牵动。
“呃……似是撞了下……不知道……嗯呕……”冷青翼只觉胃腹里拧绞成一团,似是就要被生生绞碎,剧痛之下哪里还能觉得其他疼痛,勉力说了几个字,已是站立不稳。
“公子先回车上,这茶肆必有热水,喝下大约好些。”小四见冷青翼吃力点头,再不犹豫,顾得什么小节,抱了人直跃上马车,放于软垫,旋身便去取水。
“唔嗯……”小四刚走,冷青翼便蜷缩成团,双手使力陷入腹中,却稳不住掌下一片凌乱跳突,死命咬住软垫一角,这才抑住口中呻吟。
“公子……”小四很快回来,手中端着热水,温度适宜微烫,冷青翼已是疼得神识不清,竭力弓着身子,胡乱掐着腹间,所有苦痛化为唇边细碎沉吟,断断续续间,唤着那人名字。
江湖险恶,冷青翼出门不多,虽是智者,却难免遭些小人算计。
而他小四,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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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肠胃沉疴,近日是否又服食寒阴之物?旧痼发作,又遭一股内劲游走暗伤,老夫只能开个方子,落下几针稍缓疼痛,其余无法,只能好生将养。”
黔城之内,医馆之中,老者须髯皆白,切脉时面露凝重,掀开病者衣物,便见柔软平坦上腹一块青紫,犹自醒目,再并三指轻按病者小腹,触压下好些纠结硬块,每每触及,病者于昏迷中挺身挣扎,应是疼痛不已。
小四立于床侧,终是明白,那襁褓内死物,虽是污秽恶心,但冷青翼也并非一般养尊处优娇弱公子,半点看不得,抵御不得,而是那内劲作祟,伤人在先,这才发作那般厉害,让人吃尽苦头。
老者初诊之后,着小童取来银针火烫,缓缓刺入冷青翼腹间几处穴位,便去外间抓药,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白皙腹部微微泛红,汗珠滚动,冒出几缕热气,应是疼痛稍缓,冷青翼身子不似先前紧绷,慢慢松开,呼吸渐稳。
“医馆此屋,比那客栈,虽是简陋,但却**净,这位公子如今虚弱,不宜再动,不如就此住下,去了银针,喝下药物,只能解痛,大约会起高热,也好照顾。”老者复又进来,身后小童端着药物,看了眼床边小四,从头至尾,满眼急切担心,想来这般说辞,定然是会住下,“收得银两,也并非太多,只是比那客栈……稍贵。”
“有劳。”小四自是不在乎银两,只要冷青翼安好,如何都行。
“老夫来除针,让他醒来,把药喝了。”老者眉眼舒展,抚了抚胡须,手下也不含糊,取了针,于一处穴位按下,冷青翼低哼一声,慢慢醒来。
“剩下的交给我,你们出去吧。”小四接过药碗,看着床上之人睁开双眼,便知有话要说,故而撇开一**旁人。
“若有需要,便去外间,小童在门外,也可应求。”老者也不多待,领着小童离去,关上屋门,留了清净。
“公子,其余先不说,把药趁热喝了。”先喝一口药物,确认并无异样,小四扶了冷青翼靠着软垫床栏坐起,递过药物。
“……”冷青翼乖乖接过,虽是皱眉不喜,却也知良药苦口,仰头灌下,满腔苦涩,其实早已习惯,“……蜜枣呢?”
“公子……”小四一愣,随即略显木讷地摇了摇头,“还未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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