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冷青翼当下黑了脸,却是笑着回了句:
[沈公子当真爱说笑,若是碰了钉子,哭了鼻子,可就不好看了。]
如此不欢而散,众人皆不知,莫无当然也不知,只是之后几日,冷青翼冷脸冷眼,各种不舒爽,倒是教莫无莫名其妙了好几日。
谁想这小小**曲过了一年,沈若流该**什么**什么,并未再来挑衅,冷青翼渐渐也就忘了,虽说忘了,但毕竟还留在心里,如今跳脱出来,便是无法无天闹腾着一颗在乎的心。
一个时辰密谈,如同梦魇,不停盘旋于脑中,并非不信莫无,只怕那沈若流使些什么手段,让人坐立难安。
“呃——”心烦意乱间,身子自是抗议起来,小腹内肠脏似是生生断开,猛然剧痛钻心,冷青翼身子一挺,几乎咬碎了牙根,口中有些腥气,意识渐渐飘零,眼前全黑时,心中再次不值,只怕如此活活气死,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毁了他一世英名。
呆子,你有什么好?我才不稀罕!不稀罕!
第十回:整日乱想什么?!
“唔疼……”活活疼昏过去,又生生疼醒过来,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陌生屋子,斑驳四壁,连张成形桌椅也没有,只有些残破瓦罐,一个挨着一个在墙角发呆。再说这床,说是床,实在抬举了它,不过砖土砌起,一方长形石台,软垫都是马车上的,薄薄一层,既不软,亦不暖,如此昏睡不知多久,只觉身子僵伐,酸疼处处。
身在外,一处砖瓦遮天,又有软衾加盖,风雨不袭,已该知足,哪有许多讲究。
屋外似是落雨,淅淅沥沥,敲击着屋顶,几处缝隙破碎,便直接落入了屋里,好在并未落于床上。屋内潮湿阴冷,泛着霉味儿,梦中有人有暖有关怀,梦醒只余眼前凄凉落魄,不觉又添几分愁情。
小腹里依旧不消停,止疼药物就在枕边,冷青翼吃力取来服下,自是无法瞬时药到病除,唯有继续咬牙忍耐。软衾及里衣皆已汗湿,黏裹在身上,不但不能取暖,反而带着凉意。小腹处衣物更是被双手揉皱成一团,湿透湿透,宛如布巾**凉水,铺在小腹之上,让痉挛更是嚣张。再看枕边乌黑散发,湿哒哒,粘腻腻,许多贴在脸颊肩颈,加之易容敷面,当真说不出的难受。
“小九……”小四尚未归来,冷青翼只得向小九求助,沙哑无力声音,低若蚊吟,吃力低唤?*参奕擞Γ南氪笤祭氲迷缎晟灰滋拧?br/
“咳咳……”嗓子一痒,?*瓶龋闹荒茉僬獍阆氯ィ腿壬性谂腔玻粢蚶浜乖偈芎⑵鸶呷龋刹皇呛檬隆?br/
“呃……”药效渐渐起了,疼痛稍缓,冷青翼吃力撑坐起来,掀开软衾,阴风一吹,不禁瑟缩发抖,缓了半刻头晕目眩,扶着床栏站起,腰还未挺直,小腹内又是一阵尖锐激痛,宛若利刃贯穿,其痛难忍,不得不又跌坐回床上,深深窝起身子,前胸贴着膝盖,双手成拳,夹在大腿与小腹之间顶着。
如此姿势,垂落黑发遮了脸颊,看不见痛苦神色,双眸自是只能看着地面,老旧石板地,石缝间已是长出青草,遇到秋日,又枯又黄,真是难看至极。
一时动弹不得,便就保持这般,默默忍耐,其实心中多少明白,这是岔了气。身子里,息转心法余留脉动之气,本是护体,但若不慎岔开,便与习武之人走火入魔如出一辙。习武之人懂得调息,他却不会,而息转心法又非普通运气之法,即便说出,小四小九想来也是不得要领,无能为力。
记忆之中,似乎也有那么一次,数年前在陆家,也是这般疼得死去活来,最后还是倚靠莫无……
莫无……
密谈一个时辰……
如此不知轻重……
小家子气……
[终有一日,冷副堂主大约不得不割爱让贤,若流在此先谢了……]
那阴恻笑容,时隔一年,其实早就记不清楚,但那股子妖里妖气,却留在了心上,这一个时辰,若是那两面三刀之人给莫无下了毒药、迷药……春药!
“唔嗯……”腹内及时一绞,打住所有胡乱猜思,怪只怪这脑袋瓜子没一刻闲得下来,左突右进,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