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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云眼光一亮,双目炯炯盯着那梅花鹿。燕琌太子见他眼中神采奕奕,仿佛已经看到他策马逐杀的英姿,蓝衣白驹,鲜衣怒马,少年英才,该是何等美景。

“虞云,这头梅花鹿,便赏给你了。”

虞云俯身谦让:“小人不敢,请殿下先行。”

燕琌太子笑道:“本宫乏了,在这里歇息片刻,你去吧。”

虞云早已执起马鞭,如此一番推让之后,便不再推辞,扬鞭追逐过去。

那梅花鹿一惊,拔腿一头又扎进树林里,虞云快马加鞭,大喝一声,也追进树林里,□□白驹不愧是名驹,快如闪电,不过几下功夫,已把梅花鹿追到射程之内。

虞云拉紧弓弦,瞅准了时机,手上一收一放,离弦之箭飞射而出,丝毫不差地射中那梅花鹿肚皮上一朵开得最好的花骨儿。

虞云放下弓箭,唇角飞扬,正要驾马上前,就在这时,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猛兽震吼,整座山林被震得抖动起来,惊飞林间的候鸟。

虞云大惊,山林猛兽并不少见,但这是王家猎场,为安全故,狩猎时都会事前清场,不可能有猛兽。

正疑惑时,又传来一道震吼,比方才还近了一些。虞云仔细辨别,不由大骇,那猛兽行进的方向,正是燕琌太子歇脚之处!

他立马调转马头往回赶,那震吼声越靠越近,待他飞奔而至,便见燕琌太子被掀翻在地,眼前赫然凌立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爪牙锋利,凶猛至极。

那猛虎没有扑到燕琌太子,冲天一吼,挥着利爪再次进攻,燕琌太子尚来不及从地上爬起,眼见那猛虎就要扑咬过去,一抹蓝色划过天际,接着银光一闪,虞云从马上凌空而起,飞跃至猛虎背上,手中长剑深深□□猛虎的颈部。

那猛虎骤然受痛,身上剧烈甩动起来,力道又凶又猛,虞云拔出长剑,正要再刺下去时,那猛虎全身奋力一甩,把他从背上震了下来,未等他落地,前爪一挥,重重击中他后背,将他整个人摔在地上,连他手上的长剑因为惯力作用也一同□□了地里。

虞云只觉胸口一震,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唇角淌出一抹血丝。而此时,天地震动,他抬眼一看,骇然一张血盆大口虎啸下来!

第19章猎杀(二)

虞云后背一震,整个人被猛虎震飞,方一落地,紧接着头顶呼啸生风,那猛虎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来,利爪发出令人胆颤的锋寒。

就在这时,马嘶长鸣,一道枣红色的闪电飞驰而来,马上之人持剑飞跃而起,凌空抽出长剑,身体稳落虎背的同时,凌厉的剑锋一把刺穿猛虎粗壮的颈部。

那猛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声,虎身一跃数尺高,在空中猛烈甩动。虞云神智迷糊中睁眼望去,但见那人蓝衣飘逸,眉宇俊朗,可不正是白昸琇!

他眼瞳收紧,霎时惊醒,死死盯着白昸琇的身体随着猛虎的甩动在空中摇摇欲坠,一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口。

白昸琇自小练武,体格强壮,体力更是常人所不及的。此刻他两腿夹紧虎身,任由那猛虎如何颠簸,一直稳坐在虎背上,一手按在虎头上,另一手抽出长剑,对准那猛虎的咽喉,大喝一声,再次刺了进去,一剑割了那猛虎的喉咙。

那猛虎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整个虎身发狂地甩动起来,震天动地,白昸琇毕竟是人肉之身,一个没抓牢,被狠狠甩出数丈外,接着和那猛虎双双重重摔在地上。

猛虎的喘息粗重而急促,颈部血流不止,滚热的鲜血在寒冬里冒着热气,良久之后方失了温度,口中气息渐弱,直至气绝。

白昸琇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翻身而起,顾不得身上的伤直奔向虞云。

“云儿,云儿!”

虞云在昏迷前努力抬眼看他,见他无碍后,长吁一口气,似是放了心,喉咙里提着的那口气戛然而断,昏厥过去。

“云儿,云儿!”白昸琇脑中一空,无措地摇晃虞云的身体,此时燕琌太子也跑了过来,一见虞云那副模样,胸口抽了一下,冲身后闻讯赶来的侍卫喝道:“来人,快把本宫的轿辇抬来!”

燕琌太子在人前一向稳重如泰山,甚少这般失态,随行侍卫见状皆心生惶恐,不敢迟疑半刻。

好在轿辇是时时预备着的,不过一会儿便抬了过来。白昸琇矮下身要去抱虞云,却被燕琌太子挤到一边。

白昸琇微微一愣,燕琌太子横抱起虞云,把他安放在轿辇上,吩咐黄内官:“送到本宫寝殿里,你亲自去请太医。”

黄内官半刻不敢耽搁,骑着马先行赶回皇宫。燕琌太子自己骑马走在轿辇一侧,目光一路都追着虞云。白昸琇跟在后头,隐隐觉得那目光中有些他不愿也不敢细究的东西,不过眼下他一心只想着虞云的伤势,没有其他心思去想其他。

回到皇宫,东宫殿前早已排了一列等候吩咐的太医,黄内官是燕琌太子身边第一内官,他亲自出面,太医院自是不敢怠慢,出诊的皆是太医院里的妙手。

众太医正屈膝跪拜行礼,便见燕琌太子怀抱一个昏迷的男子径直穿过他们疾步走向寝殿,后面跟着的白家少爷也是神色焦虑,步履匆忙。众太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直到黄内官朝他们使了个眼色,这才紧随其后进到寝殿。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许多官员听闻燕琌太子遭到猛虎袭击,立马穿戴齐整奔入宫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东宫,却发现燕琌太子好好的坐在寝殿外,只是眉头紧锁,脸色十分沉凝。几个性子浮躁些的当下便发出惊疑的声音,不知殿里头受伤的是什么人,竟叫燕琌太子挂心至此。

然疑惑归疑惑,燕琌太子冷脸如霜,众人也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询问,只得小心陪侍在一旁。戴则渊站在众官之首,清楚地瞧见燕琌太子藏在袖中紧握的拳头,关节泛着骨白,眼底一暗,浮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寝殿的门终于打开,一排太医依次而出,未等为首的太医禀报情况,白昸琇急得抬脚便要冲进去,碍于燕琌太子,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听那太医说道:“回禀殿下,云公子受了一点内伤,好在内里底子深厚,按方子仔细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燕琌太子松了口气,神色总算缓和了一些,“有劳太医,黄内官,你随太医去取药,煎好了立马送过来。”

“是,太医,您这边请。”黄内官俯身应下,领着一排太医出了东宫。众官员目送他们离去后,偷偷抬头往寝殿里瞧去,燕琌太子看一整个走廊挤得满满的,怕吵了虞云,便将众人都打发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一个白昸琇,早抢在他之前便溜到寝殿里,正跪在榻前两眼眨也不眨地巴巴儿盯着昏睡中的虞云。

燕琌太子只道他们同为训练兵,感情深厚,加之白昸琇本就善与人交好,关心虞云也是应该的,便不去多想。后又回想起方才白昸琇与猛兽的一场恶斗,不由揪心,连忙走近在他身侧细细查看,心下暗骂自己竟忘了让太医也一并瞧瞧,当真疏忽。

好在白昸琇除了擦破一点布料,并未受伤,燕琌太子方安下心来,拍了拍白昸琇的肩膀,说道:“今日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昸琇闭上眼,艰难地长吁一口气,想到虞云身处虎口之下的惊魂一幕,犹是心惊,身上不由战栗了一下,若他当时晚了一步,那虞云……他脸上一白,不敢深想。

燕琌太子看他脸色苍白,想是受惊过度,派人把他送回去休息。白昸琇自是不愿离开虞云半步,燕琌太子拉下脸来,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东宫。

戴则渊回到戴府,府中早有几个幕僚久候着,垂首立在门边,伸长了脖子看着戴则渊一脸阴沉地走进正堂,哆嗦着身体如惊弓之鸟。

戴则渊在上首坐定,只是片刻的沉默,已足以让众人憋出一身冷汗来。为首的鼓足了胆去看他,正要开口询问,戴则渊突然一记戾狠眼锋扫过来,为首的登时吓软了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身后几个人也扑通?*殴蛄讼氯ァ?br/

“小人该死,小人不该擅作主张,请大人饶命。”原来此人是戴府一个颇不得意的幕僚,入府年久,却无甚大的建树,不得戴则渊重用,难免急躁,急于立功。这次燕琌太子狩猎,他竟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便背着戴则渊,买通了狩猎场的管事,放出猛虎,欲取燕琌太子之命。

戴则渊固然是气他背着自己擅自行动,可说到底是忠于自己急于立功罢了,真正教他动怒的却是其他。

他握拳在扶手上重重敲了一下,“哼,你该死,你可知你为何该死!”

为首的头磕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满头的冷汗顺着额头弄**一大片的地板,战战兢兢道:“小人知罪,小人不该伤了云少爷,可小人是无心之失,小人真不知道云少爷会在那里,否则,小人断然不会让云少爷涉一分险。”整座戴府上下无人不知虞云是戴则渊最为宠信的义子,可所有人也都心知肚明,戴则渊待虞云,不仅仅只是义子。

戴则渊冷面坐在上首,冷硬的双唇紧抿着,无声的沉默是最大的威慑,满屋子的人都低下头,无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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