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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1 / 1)

果然,燕琌太子怒火更甚,将桌上的一叠书册怒扫出去,“你还胆敢为他求情!”

言至于此,多说无益,虞云直起身,决然道:“属下罪该万死,请殿下赐罪。”

燕琌太子从座上起身走向他,矮下身与他平视。虞云身上还穿着昨夜那袭长袍,那长袍为侍寝所用,领口较常服要低了一些,隐约可见颈下的一点肌肤。燕琌太子伸出两根手?*陨粤闷鹨铝欤慵前尊霞改ㄦ倘荤澈欤崮咳醇萄邸?br/

“好,好,”燕琌太子气极反笑,“你们的确该死,该死!”他站起身,冲门外怒声吼道:“来人,将白昸琇拿下,即刻押入天牢!”

“殿下!”虞云一时情急,失声喊了出来,燕琌太子一记眼刀狠狠剜过去,“你再替他说一个字,本宫杀了他!”说完,拂袖愤然而去。

白昸琇被关进天牢不久,便听到牢外传来太子驾到的通报声,随即,天牢大门被人一脚踢开,燕琌太子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白昸琇正要下跪,膝盖还未点到地,眼角突然一花,迎面一阵脚风,整个人被狠狠踢翻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直挺挺跪在天牢冰冷的地上,垂下头颅:“殿下。”

燕琌太子踹了一脚后,人总算冷静了一些。他看着教养了二十年的白昸琇,痛斥道:“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白昸琇愧声道:“昸琇愧对殿下,愿受一切责罚。”

燕琌太子想起他父亲白青卓,又念到二十年的养育之情,到底是狠不下心来。他平复下怒气,说道:“罢了,昨晚你在宫里作乱的事,本宫会力保你无虞,只是今后,再不许跟虞云见面。”

“殿下,”白昸琇把头重重磕在地上,“昸琇愿受任何惩戒,只这一点,昸琇做不到。”

“这是懿旨,你若敢违令,本宫不会杀了你,但会让别人替你领罪,一直到杀光你白家还有大将军府所有人等。”

“殿下万万不可,”白昸琇拖着膝盖挪上前,拽住燕琌太子的袖子用力摇头:“殿下,昸琇求您了,昸琇这辈子只求您这一次了,不要让昸琇离开云儿,昸琇做不到。”

燕琌太子俯下身,半是劝慰半是命令道:“只要你答应本宫再不见虞云,你依然是本宫最疼爱的臣子,除了南朝的江山和虞云,本宫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我只要虞云,”白昸琇红着眼睛,更用力拽紧他的袖子,哀声求道:“什么名分,什么地位,什么荣华富贵,昸琇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虞云。”

“你大胆!”燕琌太子方平息的怒火因他这席话而复燃,他猛然甩开白昸琇的手,怒道:“本宫待你不薄,你却胆敢觊觎本宫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殿下的人?”白昸琇一听,脸色不由一变,身体里登时腾起一股怒火,愤然起身。一旁的侍卫见状,立马又将他压了回去,他两手被缚,高高仰头看着燕琌太子:“殿下可曾问过云儿的意思?我与云儿早已心意相许,殿下为何要强人所难。

“住口!”燕琌太子喝断他,脸色极为吓人。

白昸琇却已是不管不顾,又道:“即便殿下用强逼他做了殿下的人,也只是空有一副躯壳而已!”

“你放肆!”燕琌太子拔高了厉声呵斥,显然是被揭开了伤疤,盛怒之下气得面部扭曲,浑身发抖。

白昸琇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失当,沉默了片刻,低下头请罪:“属下失言。”

“你何止失言,你简直是失心疯了。本宫教养了二十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以下?*系陌籽劾牵毖喱O太子痛恨交加,越说越心寒,白昸琇第一次学会走路,是他牵着的,白昸琇第一次写字,是他教的,就连冠礼,也是他亲自操办的,他待皇长孙燕琪,也不过如此。而如今,白昸琇却因为一个虞云与他反目,犯下大不敬之罪,叫他如何不痛心。

他扶着额,挥手道:“你回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再不许进宫。”

白昸琇闻言一怔,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燕琌太子冷漠看着他,吩咐下去:“来人,传本宫命令,即日起,罢免白昸琇所有职位,免去进出皇宫的特权,永世不得出仕。”

“殿下,他,他可是白少爷呀,”黄内官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言语越来越激烈,急得心焦,又听燕琌太子要逐白昸琇出宫,再忍不住出声劝说。

白昸琇眼眶一红,哽咽道:“殿下,您不认昸琇了么?”

“是你先不认本宫的,”燕琌太子痛骂道,不忍再看他,转过身决绝道:“本宫就当这二十年的情分,是报答你父亲的恩情。如今恩怨两绝,本宫与你,再无任何牵连。”

白昸琇像是木偶断了线,无力跌在地上,两眼怔怔看着他,面如死灰,犹如丧家之犬。他自幼父母双亡,二十载的人生岁月,几乎是在东宫度过的,燕琌太子于他而言,不仅是君臣,更是父子,他自幼便立志学武,有朝一日能子承父业,成为太子的贴身侍卫,用毕生之力保护太子的安全。可最后,二十年的父子之情,竟一朝了断。

白昸琇失魂落魄地出了皇宫,大将军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候在外面,他让管家先到牢里去接已经昏迷过去的狗蛋,独自一人站在宫门口,久久望着这座宫城,二十年了,这里的一砖一瓦早已融入他的生命里,每座宫殿每条路都有过他的踪迹,连新进宫的宫人都知道,他白昸琇是这宫里的半个主子,他从未觉得皇宫与外面是两个世界,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皇宫的宫墙,竟是那样高,足以隔绝了所有。

罢了……白昸琇最后看了一眼皇宫上方的天空,转身离去。

可他没走出两步,忽觉不对,伸手在胸口一摸,却是空的,虞云送给他的那块玉佩竟然不见了踪影!

白昸琇想着回宫时还挂在胸前,定是被押入天牢时在混乱中丢失的。他连忙掉头往天牢方向跑去,迎面突然撞上一群禁军,杨础立也在其中,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而领队的,竟是戴则渊本人。

很快,禁军官兵将他围了起来,白昸琇扫了一圈,最后对上戴则渊不善的目光:“不知丞相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

戴则渊想起虞云与他之间的种种,眼底燃起了两簇妒火,怒眼盯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父亲白青卓在二十年前犯下欺君之罪,本官奉陛下之命缉拿白少爷,收监待罪。”

“胡说!”白昸琇倏地拔高嗓门高声喝道,“我父亲是战亡名臣,为国捐躯,怎会犯下欺君大罪。”

“这话,白少爷还是到陛下面前去说吧,来人,请白少爷入天牢。”

“住手,谁敢碰我!”白昸琇喝退那些官兵,对戴则渊说道:“太子殿下在哪里?我要见殿下。”

戴则渊轻蔑冷笑:“太子殿下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会来救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昸琇质问道。

戴则渊的目光阴沉得可怕,冷冷看着白昸琇说道:“白少爷还是乖乖跟本官走吧,否则,休怪本官无礼了。”

第33章故人殇

去天牢的路上,杨书荣才告诉白昸琇,原是今日早朝时戴则渊当朝揭发燕琌太子二十年前刺杀北国小皇子梁铎一案,还带了一个叫章平的人,说是太子殿下以前的羽林卫。当时北国使臣也在场,皇帝陛下无法,只得下令,缉拿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要治太子殿下的罪。

另一边,燕琌太子刚步出天牢不久,牢里的一个守卫急匆匆追上来,说是在牢里捡到一块玉佩,看着价值不菲,许是太子殿下落下的。

随伺在旁的黄内官想着今早晨起并未给太子佩戴玉佩,正要回了,眼角偶然间瞥到那玉佩,颇为眼熟,便凝眼一瞧,谁想这一瞧竟大惊失色,连忙连人代玉拉到燕琌太子面前,指着那玉语无伦次地说道:“殿,殿下,您看,您看这玉!”

燕琌太子望向那守卫手上的玉佩,只一眼,神色骤然大变,一把夺过那玉,揪着守卫厉声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快说!”

守卫从未见过太子这般失态,吓得直冒冷汗,颤颤颠颠指着天牢的方向说道:“就,就在刚刚,刚刚关白少爷的牢房里……”

燕琌太子一把推开他,疾步朝天牢走去,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下台阶的时候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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