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些活泼有精神的广东美女不同,因为在战争时曾经亲眼目睹双亲被共军杀害,因此这位酒吧歌女的美貌中总是略显哀愁。
不管是歌艺还是容貌,跟过于活泼的广东话流行歌曲不太相配的歌女,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总是偏好唱些慢板的英语老歌。
「是呀,就是永祥今天早上救的那个人。听说是个跟庆春长的很像的年轻男子。」
想要稍微引起庆春注意的士阳,就好象是在炫耀自己功劳似的回头看着永祥。
「真的跟你长得很像。我还想说不定是你的亲戚什么的……」
跟士阳一样都想引起庆春注意的永祥,朝穿著黑色长裙肩披黑色开标毛衣的庆春点点头。
庆春是个就算穿上舞台装也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轻浮的女人。
用一把据说是某位热情崇拜的日本军官所送的鳌甲制发梳将丰厚的黑发俐落的盘在头顶的女子,嘴里喃喃念着「这就奇怪了……」。
「大家也应该知道,我的亲戚们都不在了。我亲眼目睹他们被杀死,家也全烧光了。不可能有人现在还逃来这里的。」
这名装扮华丽的女子,让人猜不透那流畅悦耳的声音究竟是从她娇小身躯的哪个部分传出来似的,那张白色完美的鹅卵形脸蛋略显忧愁,一边轻轻摆动着手上那把表演用的羽毛扇一边说道。
「或许是因为逃难所以才来到香港也说不定……对了,他脚上受了重伤,一定是逃出来时被枪打到的。」
原本不太像继续追问下去的庆春,又转向永祥嘴里喃喃念着「好可怜啊……」
「说不定你真的认识他,要不要去确认一下?虽然只听他说了一些,不过我想他应该是会讲上海话。如果不认识的话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再说嘛,对吧?」
永祥看看士阳,要他也劝劝庆春。
看着这名身材矮小却负责打鼓,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男子用力点点头,永祥当然也注意到士阳打算跟庆春一起回自己家,看士阳略显焦急的征求自己的同意。
「会讲上海话?这样啊……既然跟我长得这么像说不定也是种缘分。等表演完后就过去看看吧……」
总是带着一脸寂寞神情的女子,很难得的扬了扬嘴角,点头同意道。
「哎呀,还真的是长得很像呢……」
来到永祥家里的庆春,看着横躺在过去从英国人手中接收来的床上的男子,不禁惊讶的睁大眼睛。
卸掉舞台妆后只穿著一件朴素外套的庆春,走近青年更仔细的审视着他的脸。
失去意识的男子身上只穿著件衬衫跟夹克,穿著打扮看起来好象是特别讲究似的,胡子也刮的很干净,给人一股清洁感。
从他的长相看来,永祥也不觉得庆春会认识他,看起来过去似乎过着满富裕的生活。
除了绑在腿上那条已经吸了不少血而变黑干硬的布条外,身上看起来不太脏,这也是永祥会把这名男子带进家里的理由之一。
「好可惜,不是我认识的人……」
「这样呀,那也没有办法。不好意思还要你特地过来一趟。」
望着摇摇头的女子开始觉得这间?脏的房间显得太过狭小的永祥,也不管当初是自己邀请庆春来的,只觉得解决了一件事而做下心来微笑道。
「还真是长的有点像呢,也难怪永祥会误以为是你认识的人。」
果真要求同行的士阳也不可思议的望着失去意识的男子的脸庞。
永祥并不讨厌这位个性开朗的男子,唯有在提到庆春的时候两个人才会怒气相向。
其实平时在所有的乐队团员当中,就属士阳跟永祥最意气相投了。
「喂,他是不是发烧了呀……」
再次弯身仔细审视男子的庆春回头对两人说道。
「他的腿伤看起来很严重,因为化脓而发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永祥吞吞吐吐地说道。
自己已经有半年以上没有工作了,虽说还不至于烦恼隔天没有饭吃,可是也不容许自己生活过得太宽裕。
为了慎重起见永祥曾经找过男子胸前的口袋与长裤口袋,发现他身上都没有什么像钱包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在昏倒或被枪击中时就被抢走了吧?
男子身上只有一支用布包着以象牙制成笔杆看起来相当昂贵的铜笔,还有一枚放在布袋里用皮绳紧紧系住袋口的银戒指。
虽然很想从失去意识的男子身上拿走这两样东西,但永祥也不是个坏人。反正万一男子就这么死去的话,这两件东西迟早都会归自己所有;再说把这两样东西当成借他床铺的代价,应该也不过分吧?永祥这么想的。
但现在永祥根本没钱去请医生来帮男子看病,这名失去意识的男子想必熬不过这两、三天了。
「我们根本没钱去请医生嘛!」
请大家记住网站新地址http://.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