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荼六道。”随着紫宿一声轻语,紫色雷光之中,一柄散发着邪魔之气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劲气一吐,帝荼飞跃腾空,“第一道,三界不存众生灭!”随着最后一个灭字落下,帝荼剑上,数道黑色光芒纵飞而出,直指目标之地!
顷刻间,眼前出现一张炼狱修罗图!
哀嚎之声不断,刺透耳膜,皇朝将士个个胆战心惊,三三两两抱成一团,深怕眼前人心情一个不好,转身对付自己。
“先生?”千留影一脸凝重地看着紫宿,他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手法来对付那些反抗天朝之人!
“畏惧者,留之何用?”紫宿唇角泛起一抹冷意,身后那些皇朝将士,顿时命入黄泉,无声无息。
“先生!”千留影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他对自己人也会这般毫不留情!“这般场景,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畏惧!”
“王者霸途,本就是尸骨堆砌而成,太子想为他们讨个公道?”
“留影并无此意。”
“呵。”一声轻笑,紫宿手腕一翻,帝荼自行旋转,“帝荼六道,第五道,三皇五帝圣人途!”魔氛尽散,圣气冲霄而起!
眼前的地狱修罗图,瞬间变成一张世外仙境地!
“这……”千留影再度被眼前之景所震撼!
“回吧。”收回帝荼,紫宿连看也懒得再看一眼那一片圣气环绕的所在。
“是。”
炼狱之图,仙境之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让人心惊,让人向往!
仅仅一日,天下人皆知皇朝之中有这么一位人物,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卧龙居,相比于外界的腥风血雨,此地却是一片的祥和。
“你的出手,当真让人意料不到。”寂寞侯回到卧龙居,就看到紫宿双手捧着茶杯,悠闲地坐在石凳上。
“唯有迅雷之势,才能让人有所忌惮。而旁观者的态度,也该有个明确的目标了。”紫宿微微睁开双眸,看着寂寞侯道。
“你非是积极于某件事的人,为何这一回,手段却是如此迅猛,甚至不留余地?”
紫宿没有答话,而是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是何事影响了你的情绪?”寂寞侯在他对面坐下,同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紫宿行事虽然往往出人意料,却不会像现在这般,没有丝毫的转圜余地!
“没什么。”紫宿轻缓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禁武之事,可还有什么难处?”
“剩下的事,我与祸皇能够自行处理。逃避问题,不是解决问题之道。”寂寞侯回答了他的问题,又接着说道。
“但面对,也不一定能够处理。”
“你要的,从来就不是过程。过程于你而言,从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何。”
“哈!话不投机,如何谈结果?”
“看来此人在你心中有着一定的位置。”
“为何你会认为是人影响了我的情绪?”
“是袭灭天来。”
“他已经死了。”
“对世人而言,是的。”
“都说人心难测,实际上,魔心同样难测。”话已说的如此明白,紫宿也不再隐瞒。
“是对你的欺瞒不满吗?”
“梦三生是一个虚幻不存在之人,度春秋同样。因利益两字而有所联系的人,抛开所有,还能剩下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道过往虚无的影。”
“但你依旧是你,无论那一个身份,真正与之相交的人,是你,不是梦三生,也不是度春秋。只是有时,你把有情掩盖在了无情之下。”寂寞侯看着紫宿,说出自己的看法。
“身份本就不代表什么。”
“但你却始终欠了一份解释。”寂寞侯手中茶水喝尽,起身,“其实,我同样在等着你的这份解释。”留下这句话,寂寞侯转身离开。
“解释吗?如何解释?”紫宿一只手扶着脑袋,苦笑地摇了摇头。
三分春色,一派悠然。
越过用儒家术数所排布的阵法,紫色的身影如一阵清风,几不可察地进入三分春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