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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2 / 2)

——不就是个黑魔法师,救了人又有什么了不起。他仿佛听到了这样的窃窃私语。

在王储的位置上坐久了以后,爱克菲洛越发地讨厌起那些将军们。他们时时处处表现得不可一世,仅仅因为自己拥有骑士身份便自认高人一等。最爱的便是标榜自己的战功显赫,以及嘲笑他们心中魔法师的怯懦——反正,和平年代谁也无法检验他们的战功是真是假。

不过当听到他这么说时,安德罗梅却说是他的视角太偏激。“是您的成长环境让您讨厌一切骑士,或者和骑士有关的人,并且最终发展成对他们的仇恨,”说话的时候,安德罗梅靠在窗边仔细地保养他的刀,“因此您错失了他们身上好的东西。”

“好?我看不出来他们有哪一点好,”爱克菲洛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目中无人,自以为是,顽固不化——没有一点让我喜欢。”

“您没看到这群目中无人、自以为是、顽固不化的将军们拥有军权,真是太可惜了。”安德罗梅悠然地说。

看着爱克菲洛愣住的脸,安德罗梅收刀归鞘,说:“殿下啊,您要是对他们态度稍微好一点,让你们之间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他们就会认可您。将来需要调动他们的时候就会轻松得多,他们也会更加卖力。”

“这就好像,您不喜欢带刺的东西,但您能否认它可以刺伤您的敌人吗?”

说出这话的安德罗梅,在苏格兰军队里度过了比爱克菲洛此时的年龄还要长的时间。他来自苏格兰北方一个名叫阿伯丁的偏僻小镇,不是贵‖族,不是骑士,17岁加入军队,凭着一点点积累战功和资历做到了将军。虽然他现在屈居皇家卫队长一职,但他说的话,爱克菲洛不能简单地当做耳旁风。

于是在那之后,爱克菲洛开始收敛自己对圣白骑士团的敌对情绪,甚至有时会主动示好。上‖位者向宣誓效忠他的附庸示好,这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时间如白驹过隙,10年过去,蓟花白城依旧人声熙攘,歌舞升平。

爱丁堡的比武大会比起卡默洛特的来,声势有过之而无不及。爱克菲洛同10年前一样对骑士感觉欠佳,不过他感觉这10年间他和圣白骑士团的关系似乎好转了许多,这着实是一件好事。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不可能像10年前的自己一样翘掉比武大会,就算只是出于礼节,他也得给骑士团这个面子。

然而今年,同往常一样盯着赛场神游的王子殿下,突然在某一个参赛者上场时睁大了眼睛,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旁边侍候他的女仆们惊惶地以为出了什么事,爱克菲洛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此时比赛尚未开始。“去叫安德罗梅来。”他压抑着语调的起伏吩咐道。

然而内心的起伏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了。他认得那个盾徽,高卢的蓝底金玫瑰,它在遍布弓箭手的山脚下出现过,在绝望的唯因诺城堡下出现过,在载誉而归的高卢战船上出现过——那面迎风招展的烈烈战旗!那个金发的、有一双敏锐的碧玺色眼睛的骑士!十年过去,这个人的身影依然清晰地镌刻在他脑海中。

“殿下?您找我什么事?”安德罗梅的声音把他从自己的激动里拉出来。

爱克菲洛指着场上,微仰起头命令道:“去挑战他,不要谦让,看看他能不能打赢你!”

安德罗梅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遵从命令地下场扔了手套。爱克菲洛恢复表面上闲适而慵懒的姿态坐下,然而他的神经一直紧绷到最后一刻。安德罗梅惯用的武器都属于比武大会的违禁品,在场上他只能用一根长矛和一把剑作战。然而即便如此,安德罗梅也绝不是个吃素的对手。他不是圣白骑士团团员,因此没有每年参加比武大会的义务,不过爱克菲洛觉得,要是他每年都参加,骑士团长早就是他了。

果然,经过一番苦战,安德罗梅的剑锋在全场一片鸦雀无声中,指向了那个骑士的心脏。裁判摇响了比赛结束的铃‖声,安德罗梅赢了。爱克菲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引来旁边他父亲的侧目。

场上,安德罗梅收剑归鞘,说道:“承蒙指教,我是皇家卫队长安德罗梅-帝美狄西亚。骑士,告诉我你是谁。”

兰斯洛特闻言摘下了密不透风的头盔,微卷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在扑面和风中轻轻拂动。“不敢当,我是加拉哈德-尼慕微,来自高卢。”他的绿眼睛淡然而温和,凯尔特语带着明显的高卢地区口音。爱克菲洛知道安德罗梅这是让自己听的,他把兰斯洛特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个第三次遇见才知道名字的骑士,直到他离开会场。

比武的结果让兰斯洛特顺理成章地加入圣白骑士团。爱克菲洛破天荒地主持了他的受封仪式,让圣白骑士团的老人们大吃一惊。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年轻人会有如何‖光明前途的时候,爱克菲洛带着唯一的答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比武大会的热乎劲过去,生活又回归了正轨。

夏日里的某一天,爱克菲洛经过王宫里的某处走廊,恰巧听见走廊下面的训练场传来结束训练的骑士们聊天的声音,他们在谈论近几代君王和王室。他不由得驻足听了下去,很快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爱克菲洛吗?作为王储,他还算称职吧。”一个人说。

“但这小子的个性真够难拿,”另一个人摇着头评论,“最近是好一点了,以前他是多么的恨我们啊!今年却又为加拉哈德受封,让人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喂,加拉哈德,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爱克菲洛的心里陡然一紧,他的确想知道这个加拉哈德会怎么回答,他也想确认那两次照面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然而,接下来说话的却不是兰斯洛特的声音,而是一个以口才好著称的家伙:“你知道吗加拉哈德,我最爱给人讲当年撤退时的经历。你一定没听说过那么惊人的事迹!”

得了吧,爱克菲洛暗暗反驳,他是当年的高卢将军!他真想给这口若悬河的演说家施上一个禁言咒,否则加拉哈德一定会对自己抱有偏见的,那样自己就拉拢不过来他了。听着演说家没完没了,他由衷地感到有些头疼。

“听上去你们很敬佩他啊。”演说家休息时,兰斯洛特见缝插针地评论道。

骑士们诡异地沉默了一阵,爆发出一阵笑声。“你从哪里听出来的?”演说家的声音透着乐不可支,“他可是个黑魔法师啊,黑魔法师!”

“虽然他很聪明很强也很漂亮!”一个人接口道。

随即他就迎来了挖苦:“其实最后那个才是你想说的吧,你这个喜欢拈花惹草的家伙!”

“被你发现了,哈哈哈!”

暮色四合的训练场上空盘旋着快活的笑声与交谈声,爱克菲洛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脸色白得像张纸。

十年里,他兢兢业业、左右逢源,刻意淡化自己的黑魔法师身份,时不时地向圣白骑士团示好,所有这些努力,在此时看来完全是自导自演的庸俗喜剧。什么“对他们态度好一点,他们就会认可您”,安德罗梅说的根本就是个笑话。骑士团依然看不起他,不愿意认可他——仅仅因为他是个黑魔法师。他的努力和牺牲,最后只沦为了别人口中的“性情古怪”和茶余饭后的玩笑谈资。即使将来他即位为王,这一切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因为骑士们,就是这样一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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