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军指着面前摆好的石头,“他自己摆的。”
何以宁轻轻揉着他短短的发,“真乖。”
还会摆字呢!
他把糖人放到她的嘴边,她笑了笑,轻轻咬了一小口,真甜,甜到人的心里去。
他眯着眼睛,自己也咬了一口,眉开眼笑的。
对于不吃甜食的顾念西,对于傲慢耍横的顾念西,对于不可一世的顾念西,如果他好起来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杀人灭口,挖个坑永远埋掉?
“汪汪。”一直趴在地上的大黄突然跳了起来,冲着门口汪汪直叫,通常对于它不喜欢的人,它就会特别的敏感,表现出一副凶恶的姿态。
吴宝站在门口,小心的往里张望,看到何以宁坐在石桌前,正小心翼翼的给顾念西擦粘了糖汁的手,他摇着头走进来。
“阿姐,你好。”吴宝笑呵呵的打招呼。
何以宁只是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小心的擦着他修长的指,倒是顾念西,一看到这个人,立刻浑身肌肉紧绷,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翁宝来了啊。”阿叔从屋子里走出来,“今天没进城啊?”
“没有,今天没去。”他的目光始终在何以宁的身上徘徊,对于他说,何以宁这样美丽出众的女人,当真是难得一见,他这一晚上都在心心念着她,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她的影子,这一倒出空儿就立刻跑来了。
阿叔说:“这是翁宝,我们村里的大商人,他每年从山里弄药材往城里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
在阿叔这些人的眼中,吴宝就是富商,是有钱人。
何以宁嗯了一声,将被她擦干的手放到他的膝盖上,“顾念西,热不热,我们回屋子里去吧?”
他像是没听见,仍然死死盯着那个吴宝。
吴宝往前走了两步,尽量离何以宁近一些,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在家打扮了许久才敢过来,只是不想在他的仙女面前掉架子。
“那个阿姐……”
何以宁根本不打算理他,拉起顾念西的手就要进屋。
吴宝急了,追上来说:“阿姐,你是哪里人,以后打算在这里长住吗?”
阿叔看着他的怪异举动,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何以宁是他的客人,他揩油竟然都揩到这里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何以宁冷漠的拒绝。
“昨天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是吴宝啊,阿姐,咱们交个朋友吧,不如,你去我家里看看。”
他的家在这一带是有名的富户,别人家用石头造房子,他用水泥造房子,里面的摆设装饰也是最好的,很多人想看一眼,他都不肯。
“没兴趣。”
“阿姐,你听我说。”吴宝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襟,死皮赖脸的靠过来,指着顾念西不屑的撇了撇嘴,“阿姐,你这么漂亮,何必委屈给一个傻子……我对你……”
“他不是傻子。”何以宁厉声打断他的话,情绪激动的加大了声音,“你再说一句他是傻子试试?”
她突然凛冽的气势吓了吴宝一跳,但吴宝没被吓住,反倒更加得寸进尺,“傻子就是傻子,你不承认,他也是傻子。”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影往前一扑,直接将他扑倒在。
赶他们离开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影往前一扑,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何以宁没拉住顾念西,他扑在吴宝的身上,跨坐了起来,挥起拳头朝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他以前就没轻没重的,现在更是不知道深浅,脸上只是挨了两拳,吴宝就痛得大喊救命,泥鳅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阿叔吓傻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去拉架,可是他怎么拉得开顾念西,他当真是往死里打。
“顾念西,别打了。”何以宁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用力将他往下拽,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触到了他的底线,动了他最喜欢的人,他还是一样会失去理智,他平时乖巧的很,却不代表他会一直这么好脾气,他的骨子就充斥着暴力嚣张的因子。
何以宁好不容易连哄诱带恐吓才将他从吴宝身上拉开,吴宝如泥瘫软在地,脸上身上全是血,那模样惨不忍睹,他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其中两颗白森森的牙齿,他啊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他是一个疯子,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这种疯子不能留在我们这里。”
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阿叔急忙关上院门,一脸忧色。
何以宁将顾念西按在板凳上,擦着他手上的血,“疼不疼?”
他打得那么狠,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顾念西好像做错了事一样,垂着头,薄唇紧紧的抿着。
何以宁轻轻抚着他的发,“没事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隐隐有丝不安。
不久,阿叔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小何,村长来了。”
何以宁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村长,一个个子还不如她高的小老头,穿着当地的土布衣服,留着很有威严的白胡子,他的身后站着脸上包扎过了的吴宝和几个像是当地元长一样的人物。
何以宁急忙挡在顾念西面前,“他不是故意的。”
“村长,他是疯子,随时会发疯,你看看他把我打的。”吴宝指了指自己的脸。
“是你先挑得事。”何以宁不客气的反驳。
“我挑什么事了,我动手打人了吗?在我们这个村子里,还没有人这么粗鲁野蛮。”
村长敲着手里的拐仗,神色凝重的看向阿叔,阿叔说:“村长,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