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她还是很配合的满足他的小小要求。
“那你送过来,记得给大黄带一份。”
她咯咯的笑起来,“顾念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可能要回医院上班了。”
他知道,回医院上班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她离不开手术台,离不开那些病人,她的出生似乎就是为了做那个“白衣天使”。
“那你要请客吃饭。”他扬了扬眉毛,替她高兴,却是别扭的不肯说出来。
“没问题啊,你想吃什么?”
“什么贵吃什么。”
“别这样,你知道我没钱的。”她可怜兮兮的央求。
他得意的笑了两声,三分嘲笑,七分戏谑,“没钱也可以,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请你吃。”
呸呸!
这说话的口气哪像一个堂堂的军长,简直就是地痞流氓,我军虽然需要人才,但也不能滥竽充数啊。
何以宁哼哼着,忽然想起什么,“顾念西,你的慢性阑尾炎,要不要考虑做手术?”
她还记得他当初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现在偶尔疼几下也能忍住,但毕竟是身体里的一个定时炸弹。
他玩着手里的瑞士军刀,“如果是何大夫主刀的话,我愿意考虑。”
“有很多比我出色的医生啊。”
他顿时不满的嚷嚷,“何以宁,你什么意思,你那么喜欢别人把你老公看光光啊?”
好吧,她承认自己狭隘了,原来他是怕被看光光,的确,做那种手术自然是不能穿裤子的,想到一个陌生的女医生给他做这种手术,把她帅得天人共愤地球倒转的老公肆意看得死去活来,她心里的确有那么点不舒服。
可是给他做手术,她会不会紧张啊?
何以宁捂着电话,脸上换了数种表情,俏生生的小女儿心态。
“好了,顾大军长,明天我还要面试,你不会让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去见人吧?”
他轻咳了两声,“那你亲我一下。”
她仍然是不好意思的浅笑,却是对着话筒吧唧了一声,“晚安。”
他说:“我也要亲你一下。”
她竖着耳朵等着,却突然传来大黄汪汪的两声叫,顿时把她吓得一个机灵,他在那边哈哈大笑,她气得捶床,“顾念西,大混蛋……”
他笑得更欢,“何以宁,笨蛋,猪头……”
她气得挂掉了电话,不理他了,拉过被子躺下,枕边却放着依然亮着的手机,不久,一条短信传来,她欣喜的拿过来,想着他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没想到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太想我的话,我允许你把枕头当成我。”
她哑然失笑,想着他得意扬扬的样子,嘴角不由越翘越高。
甜言蜜语,唉,那真不是他的风格。
嗯,今天晚上梦见他吧,一定要梦见。
哪怕一日,已是三秋。
第二天的面试结果在所有人的预料当中,何以宁被市一院正式录用了,虽然是一名普通的外科大夫,不如她以前做副主任时风光,但是能在一院这种地方就职,对她来说是一种自我肯定与学习。
一回到家,家里便热闹非常,考虑到几位女士都十分辛苦,大家请了一个做饭的阿姨,负责一日三餐。
顾家三兄弟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也相继找到了工作,虽然早八晚五,每天挤公交,但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一个新的开始。
刘阿姨端上最后一盘菜,笑着说:“菜齐了。”
顾老夫人坐在主位,顾家还是保持着原有的习惯,只有长辈动筷其它人才可以吃饭。
顾老夫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仍然笑着说:“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以宁到一院工作,这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还有,你们兄弟几个也很久没有喝几杯了,难得借着这个机会高兴一番。”
自从顾震亭入狱后,顾家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顾老夫人是想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
何以宁跟顾老夫人之间嫌隙尽去,虽然还做不到融洽,但她相信,时间会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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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正式到医院上班了,因为之前经验丰富,所以很快就能适应新的工作。
顾念西还在部队,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跟她抱着电话聊很久,有时候哪怕不说话,那感觉也是幸福的,经常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屏幕一闪一闪的,他还在那边听着她的呼吸声。
萧萧因为喜欢部队的环境,央求她多呆几天,顾念西也有心培养他,小家伙每天跟在队伍后面,像模像样的,只是顾念西不敢让他太过劳累,他的身体还吃不消,而且他的病情有加重的迹象。
这天,何以宁刚刚做完手术,就听到有护士说:“何医生,急诊来了个病人,吞安眠药自杀,主任说他们人手不够,让你去帮下忙。”
这种吞药割腕自杀的,她见得多了,替这些人哀惋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何以宁的手术服还没来得及脱便赶去急诊,外面围了许多人,都是亲属,她看到一抹熟悉的军绿色混在其中,虽然满面愁容却难掩那股沉着英气,是孟笑天,孟陆的父亲,他的军衔似乎比顾念西还高一级。
“让一下。”何以宁推开众人,看到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时,她还是吃了一惊,竟然是孟陆,她想像不到像她那样在军队中飞扬坚韧的女子怎么会突然间想不开而要自杀?
“是你?!”孟笑天看到她,立刻锁着眉头。
“我先看下病人。”何以宁刚走过去,孟夫人就尖叫道:“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医生,你巴不得害死我们女儿吧?”
几个护士不解的看过来,难道这些人认识何医生。
何以宁淡定自若,对于这些人的态度她像是没看到,简单翻了一下病人的眼睑,沉声说:“肌肉痉挛,血压下降,需要马上洗胃。”
她看向激动的孟夫人,“不巧的很,医院今天有学术会,如果想看着你的女儿耽误最佳救治时期,你可以去找别的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