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了,不过立马想到不对,干脆就当作不知道的问。
“这便是我在薛王府的所见所闻,画中的男人,便是薛欢。”影儿淡然地说道,她又在画尾勾勒了几笔,撕扯下来,风流欲这才发现在椅子上边已放了厚厚的一捧纸张。
听到影儿这么一说,风流欲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男子身上,这一叠画里几乎全是有关于这男子的,有的是将妇人四肢吊绑于墙上淫虐,有的是强暴奸污孩童,一列列不堪入目的淫戏在画上真真实实地显现出来,更为可耻的是竟然薛欢竟还趋势野兽……风流欲注意到画中男主角薛欢的表情毫无例外都是充满了邪恶的淫笑,有的画面还将他身体某些细节刻画得栩栩如生,风流欲悄悄地瞥着影儿,后者脸上根本是一丝表情都没有,“一切在她眼中只要能入画的便画,根本就不会顾及到何种情绪,难怪人称画绝。”风流欲心中有些叹服地道。
“不过人还算长得眉目清秀。”风流欲客观地评价着这个薛欢的长相。
“世家的婚姻都注重容貌,他们的子嗣又会差到哪去呢?因此更容易使得怀春少女上当受骗,而付出一生的清白甚至是生命。世家男人一个个都是庸俗不堪的,他们所注重的永远是容貌,有些人有了一个美妻还嫌不够,非要让自己妻室媲美皇帝后宫,当真是禽兽不如。”影儿声音不复方才的平静,反而是带着点恨意,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她看了风流欲一眼,继续作她的画去了。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风流欲心中想着,就象是王族宗室之间联姻是为了保持血统的高贵性,他们的后代也往往继承了他们的优点,长相也都是上上之选。而负心薄幸之人也大都出于世家子弟,风流欲点了点头,继续琢磨着下边的话,他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风流欲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呼,真可气。”风流欲心中暗道,他的表情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反正装傻是他的特长,就当没听见得了,出来救人感谢的话先没说,反倒先背上禽兽之名了,想到这,他又觉得好笑起来。
“如果你要嫁的是这种人的话那你这下子做的决定是没有错的了,呵。”风流欲笑道搭讪道。
“只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影儿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风流欲这下子是哑口无言了,吃了这么个软钉子,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话了,只好一个打了一个哈哈,坐下来,一个劲地喝着闷茶。
也许是时间算得恰倒好处吧,当风流欲将一壶茶喝得再也滴不出半点儿汁的时候,影儿也将最后一笔画完了,她把画在桌子上排成了一行,“希望爹能够明白女儿的苦衷。”她自言自语似地呢喃着,风流欲是听清楚了,他本想应几句儿,但又怕被顶回来,索性也就不说了,想想耽误这么久了独孤子君她人也该是走了,自己更该是走了,免得是夜长梦多,见影儿还站在那儿痴痴地再想些什么,不由得催促道,“表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影儿没有回答,室内一片寂静。风流欲把脸转向影儿,她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挣扎的表情,她咬着下唇,几次没有说出口,最后才吐出了从挣扎中蹦出来的“走”这么一个字,却显得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决绝。
在风流欲的帮助下,影儿终于是出了弘王府,风流欲惊讶地发现独孤子君还在那儿等着他,见到两人出来,独孤子君就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你怎么还在这等?”风流欲开口就问,按他的想法这一进去几乎就耗了一个多时辰,如果是他的话恐怕是连半个时辰都等不及了吧,所以他才感到惊讶,也感到一丝内疚。
“欲公子要子君等着子君自不敢随意离去。”独孤子君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她斜眼看着风流欲,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雪肤玉肌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般的楚楚动人。
“这位小姐又是你的哪位夫人呢?”影儿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进来,她的话中带着讽刺,箭头直指风流欲。
风流欲看了独孤子君一眼,迟疑了会,他现在还不能给对方一个明确的回答,因为独孤子君就在旁边,更准确地说如果自己回答了这答案是绝对针对于这位魔门公主的,他终还是选择了以别的话语将这个敏感的问题带过,他分别抓住两女的手,“走。”
由于有了影儿的介入,也间接使得风流欲与独孤子君之间不复先前的健谈。天色黑暗,但在这黑暗中却露出一大片亮亮的地方,光亮与黑暗分了界,充盈在其间的色彩也变得很是明显,一股亮红的火光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升了上去,腾到半空,忽然三开来,发出许多缕细细的金线,开始落了下来,消失在黑暗中。但是接着又有一个烟花升起,这下闪现出来的是绿色的光芒,像是一株柳树枝芽飘飞,然后又倏地散开来,化为满天的花雨,缤纷夺目。
三人都停下了脚步,伫足仰望着这天上的奇景。
“好美啊。”独孤子君站在风流欲的身边,侧着脸看向他赞叹了一声,接着便问,“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呢?”
“呵,你听,那群妮子笑得真开心呢。”风流欲的脸上带着笑容,他朝着独孤子君轻轻笑了一笑,答道,他的心有些儿热了。
第196章
果不其然,顺着凉爽的夜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动听已极,而这时已经离风流世家并没有多远的路途,可以说只要拐个弯就到了,风流欲向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脚踏实地前进的人,那颗思归的心早就飞到了家里,拉着影儿跃过几幢挡路的房子,那熟悉的风流世家内的一切就都呈现在他们面前了。
“欲公子,子君……先,先告辞了。”独孤子君站在风流欲的身边,轻声地说道,那柔顺的模样根本让人难以将她与江湖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门公主相联系起来。
“不,既然来了,干脆就一起进去吧。”风流欲忽然拉住她的手,却又觉得有些不便立刻就松开了,而独孤子君的脸上也倏忽飘过一缕红云,“进来吧。”风流欲的眼神鼓励着她,温暖着她那颗自认是冰冷的心,面对着风流欲的要求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影儿对两人之间的瓜葛并不关心,她默默地看着空中绽放的美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大家走吧。”风流欲说了声,率先走在了前面,带着两女穿过小道。
“过了前面那道门就是了。”像是生怕两女着急似的,风流欲说道,其实这时候最急的倒是他了。
“偌大一个风流世家守卫得怎么就这么稀松?”影儿顺口说道,她环顾了四周,除了树木嶙峋的黑影之外再也不见其他人。
风流欲脸上掠过一丝笑容,“表姐莫非认为这里是任何人都能进入?”风流欲看向影儿,对方虽然没有回答,但对方的神情无疑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便连独孤子君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样的表情。
“请你们六位都出来让影儿小姐见识一下。”风流欲话音刚落,便无声无息地从两旁的阴影中掠出了六道黑影,在三人面前三米处站定,两女一惊,她们眼睁睁看着风流欲朝六人挥了一下手,六人就像当初自黑影中出现的那样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是一丝黑色的气体,散于无形之中。
经过这样的一段小插曲后,两女在风流欲的带路下七拐八弯地在林荫中穿行着,别看风流欲在外面是个路盲,可一旦进入了自己这厮混了十几年的家中便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很快地,一折碧湖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空气忽然开始微微颤动,一阵轻缓的萧声顺着湖面飘扬过来,还有人用琴和着,萧声清脆,琴声柔和,渐渐的,两者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幽婉的风格,它好象在诉说着一个个美丽的故事,它又如同是有形的物质一般从空中传到了三人心里,勾动了三人各自不同的回忆,但无疑却都是美丽的,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都沉浸在这美妙无比的乐声中去了。
烟花不绝地绽放着它的美丽,陡然一缕红色的光却像活了一般朝三人疾冲过来,两女惊得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红光已撞人了风流欲怀里,并且发出‘叽喳叽喳’的叫声,看来并非红光那么简单。
果然,却是凤隼‘小鸡儿’,每次见到风流欲,它就显得异常地亲热,此时,它将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摩挲着风流欲的衣襟,直到风流欲在它小脑袋上敲了三下才心满意足地振翅飞高,在空中盘桓不定。
“原来是紫儿弄琴,婉儿伴萧。”风流欲的视线清楚地看见了对面草地上的那一群丽影,他举着手臂一边叫着一边挥舞了起来。
箫声止住了,远远的起了诸女的欢呼声与拍掌声,几个人影朝着风流欲这边跑着过来。她们在湖对岸站定,也朝风流欲挥着手臂,“过来,夫君你快过来。”雪衣跳着,蹦着,她忽然发现了风流欲身边站着的人,变得静了下来,但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人。
“啊,姐姐你们快来看,是盼儿——”她清脆而又响亮的声音还没有传出多远,就被一边的青衣给捂住了,“盼儿姐姐也来了啊?”婉儿迎了上来,众女看向风流欲,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恍然,难怪大半天寻他不着,不见一会,就又带来了两个美丽的女子。对于另一个女子,自她一出现,婉儿就发现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曾经接触过的熟悉让她很快就认出了她到底是谁,她没有喊出来,她只是含笑点了一下头,只要是风流欲带来的她就喜欢,这几乎已经就成了她的一种生活性格。
看见风流欲了,她也顾不上与紫衣的琴萧合奏了,把玉箫一丢,从一座假山后面牵出一条小船,摇了过来。
不多时,便已靠岸。
“多此一举。”风流欲笑着在婉儿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婉儿瞥了他一眼,赌气似地转过臻首,朝向两女,“两位姐姐,我们走吧。”一手一个拉着她们就往小舟上行去。
“喂,那我呢?”风流欲凑热闹似的问道。
“你?”婉儿回首‘噗嗤’一笑,宛如百花齐放,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害怕一般,语气却又显得是在撒娇,“人家怕欲哥哥半路耍坏,掉进水里就不好了嘛,嘻。”笑着再不理会风流欲那欲哭无泪的神情了。
风流欲摇了摇头,正准备抢在她们之前跃过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湖中波光闪闪的,有几个物体在向自己游过来,定睛望去,却是那圆滚滚的现今如同小猪似的阿皮,雪衣的宝贝胖猫嘟嘟以及莎莎的爱宠奇兽多多,在阿皮的带领下齐朝着风流欲游将过来。
阿皮带着一身的水珠爬上岸,抖了几抖,直往风流欲身上扑来,风流欲忙抱住。
“哇靠,又重了?”一不注意之下他的手差点抱脱,也许是近来吃得太好,阿皮这身体越来越趋向于皮球的形状了,它伸出红色的舌头亲热的舔着风流欲的脸颊,把风流欲逗弄得嘻笑连连,他把手环抱住阿皮的脖颈,抚摸到了一块凸起,他一按,阿皮忽然发出了一声吼叫,利爪瞬间从毛茸茸的趾缝窜出,作势欲击,目中寒光疾聚,不过它立刻就收敛了,一切都象没有发生的那样收了进去,看来刚才是潜意识的攻击形态。
“指甲没了?”风流欲倒是颇为好奇地抓着阿皮一只脚翻看着,没发现什么,他把阿皮脖子上的毛竖起来,终于发现了一块像是小刀般斜插在阿皮后脖颈上凸起,那凸起上布满了鳞片,抚摸上去还显得有些扎手,“逆鳞?”风流欲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阿皮的反应会是那样,阿皮拥有着龙的魂魄,自然也有有着龙之逆鳞,所谓龙之逆鳞,就是龙最不愿意展现出来的要害,除了它们相信了的人几乎没有何种龙类愿意把逆鳞呈现在他人面前,见阿皮的逆鳞还长在脖子后面,如果不是有长长的毛发挡着便是明显之极点,看来阿皮它是连初生期都还没有渡过,龙的一生也像人类一样有着初生,少年,青年,中年与老年期,它们在前三期的成长靠的主要是能量的积累,在后两期则是要按照时间的推移,它们的逆鳞也会随着它们力量的变化而产生形变与位移,形变便是指得逆鳞的形状产生变化力量愈强则变得愈小,位移则是会从较为明显的部位转而移动到隐蔽的部位,但逆鳞是不会消失的,而最强的龙也就无所谓逆鳞的存在与否了。
“阿皮啊,以后她们如果不小心摸到你这块可不要乱发脾气哦。”风流欲看了看远处在岸边一直守望着的诸女,低声地道,阿皮也像是听懂了,滚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算是答应了吧。
“这是啥?”风流欲视线感到一阵闪光的金芒,那是一极细极细的透明线体,是缠在阿皮脖子上的,他轻轻的挑起来仔细看去,在光的照射之下这条透明的线才渐渐呈现出来,他顺着线体摸索着,在阿皮的脖子下长长的毛发中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锦囊,他把锦囊里的东西往手心倒,却没料想倒出来几截像是棍子的碎片,从锦囊中所掉出来的物体的体积远远是大于锦囊的容积,这一点只有风流欲能够明白。
“这不是棒棒吗?碎成这样了?”风流欲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时时在自己手中舞动的那根毁天灭神棒,当初还以为踏真的化成灰烬了呢,没想到‘尸骨’竟然还存了下来,这让他心里起了一丝丝的希望,只要有这在就好,有这在就意味着还有可能将它重新铸造,至少带来了希望。他蹲下身字将碎片拾掇起来,却发现怎么装也装不尽袋子了,看来这锦囊还是个一次性用品呢,他撕下一角衣袍下摆把碎片整理在一起,一并放入了到了怀中的魔法袋中,拍了拍身子,或许是因为这一系列的顺利,他感到特别的愉快。
第197章
“嗳,欲哥哥快过来,快过来。”在风流欲停留这当儿,婉儿早已经载着两女到达了对岸,雪衣第一个围了上来,她欣喜的牵着影儿的手,“盼儿姐姐怎么到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