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摇摇脑袋,揉了揉:“好大的气力。”
“我看看。”子腾挨过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阿福的脑袋,“还好,应该没肿,没事的,揉揉就好。”
“那你给我揉。”阿福吐舌头。
子腾伸手给他揉,却冷不防被阿福一把搂在怀里,给抱紧了。
“你!”子腾微一挣:“做什么。”
“我只想抱着你。”阿福说:“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看见你这样晚上睡不安稳,我就觉得心里不开心。”
子腾不言,身体微微一颤,却在阿福的怀抱里慢慢将僵硬的身躯放软,他似乎在颤抖,又似乎在沉默的等待着什么。
“你听我说,我不是心理医生,也没有读过太多医书,如果你心里难受,我也猜不透你究竟为什么不开心,但即使这样,我也想安慰你,想了解你。”
阿福顾不上揉脑袋,就这样搂着子腾皱着眉一股脑儿地说:“也许在香港,你经历了很多痛苦,也经历了很多磨难,有些事情你无法释怀,无法原谅,无法不去想,但人总归要重新开始,也总归要学会放下一些东西,一些过去也好,或者一些你无法原谅的东西也好。压在心里的东西太沉重,总会有一天被压垮的。”
他很真挚地,在子腾耳边说:“原谅我说的这么自私。我必须这样说。”
子腾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他几乎不能想象阿福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一番话的,在他眼里,凌厉的阿福也好,阳光的阿福也罢,从未有过如此深重而深邃的情绪。
他忽然明白,这个人是真的在乎他,担心他。
“从小,我生活的并不幸福,我们家也很贫穷,却也能每天都活的很开心,那时候虽然在打仗,有日TNND军在城里跑来跑去,但对我而言一点感觉也没有。我那个时候也只有六岁吧,六岁的孩子,除了担心明天没有肉吃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其实也有个弟弟,呵……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一天我站在小阁楼的窗口,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他的血和我亲生父母的血混在一起,那一天在下雨,雨水将血冲了一地,水汽蒸腾上来,我就能闻到那个气味,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的气味。”
阿福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后来我被收养了,改名换姓,阿福这个小名却从来没有换过,因为我还记得我有个兄弟叫阿贵,他死在我眼前,他们死了,我却要好好活着,连同他们的份一起活着。我也有想过他们,也曾晚上睡不着过,我住在已经没有他们的房子里面,想着从前弟弟和我抢喝一口汤的事情好像就像一场梦。但我知道那曾发生过,这样就够了。”
子腾沉默地听着,听着阿福从未对人说过的心事,他知道,这一番话,也许连同阿初阿次都不曾听过,这是阿福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重复的话。
每个人都有心里的伤,若非为了挚爱也许永远都不想再碰触的底线。
这便是存在于阳光之下的阴影。
“你想说什么?”子腾有些哽咽地问。
他发现自己在哭,很不争气的红了眼睛,连声音都更为沙哑。
他甚至分不清这样的哭泣是因为阿福的话,还是因为自己的心。
“我想,我说这些并没有想让你同情我或者同病相怜,我只想说,要走出来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
阿福微笑着问:“你愿意为我试试么?你看,我就在你身边。”
子腾擦了眼泪,却发现根本擦不掉,阿福捉住他的手,凑上去轻轻地吻着,将那些眼泪含入唇间。
子腾张开手臂搂住他,即使相拥多次,他从未有过像今夜这样感觉两人的灵魂都贴合的如此之近的感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睡不好还是睡的好,有时候几乎是无意识的了,我很难控制,所以平时我都是以催眠或者调解呼吸的办法让自己睡觉,只是疲惫的时候好像就容易做噩梦。你说的没错,我可能是介怀过去,也可能并不全部因为过去的那些事情。我对为我死去的人有愧疚,也对从前活着的那些日子无法释怀。有时候想多了便会觉得恨,恨我的父亲,恨我的出生,恨我没有办法抉择……也会恨自己……”
阿福给他擦泪。
子腾摇摇头:“我可能没有你那么达观,你说的这些,我几乎从未想过。不过……要真的……我……”
“我陪着你一起试试吧。”
阿福接过话头说。
子腾点点头:“好。”
他靠在阿福的怀里,这一刻,即使再有遗憾,再有恨,心里也多了更多安慰和满足。
有这样一个人陪伴,有这样一个人宽慰,他是幸福的。
他羡慕初先生和次先生之间的感情,从开始就是,他羡慕阿福的家庭,从很早就是。
如今,他拥有了,他都拥有了。
就足够了。
小番外1婆媳大作战(初哥怎么办)
日子平淡却生活不淡,总是时不时充满了乐趣。
子腾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全新的家,而这个家也因他的到来变得更加完整。
阿初虽然一方面偶尔抱怨阿福回到大学深造当了经济学院的助教,没有安心下来子承父业,一方面却还是依旧放任孩子做他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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