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秋水凝一起追踪霍楚雄的日子里,秋水凝向他表示暂时不考虑婚姻大事,但回来的这些天,他却又觉得秋水凝仿佛对陶墨是有意的。
顾小甲并没有把陶墨载到坟场,因为顾射就骑着马在路口等。
见到马车回来,他跳下马,来扶陶墨。
秋水凝在一旁惊奇地:“他那么高,还需要你扶?刚才他从车上跳下来,跳得可灵活了!”
陶墨脸一红,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射不理秋水凝,只对陶墨道:“刚才那女子,是婧公主。公主来丹阳查一件事,需要县衙相助。”
陶墨一听就知道今天走不了了,只得抱歉地看秋水凝。
秋水凝嘟起嘴:“什么破公主,她自己去查就好了,干嘛还要拉着陶墨!”
说是这样说,还是下马跟到陶墨身边来。
顾射领他们到路边小树林里去,马车的车帘已经搭起来,刚才的女子正坐在车里悠然地品茶。这荒郊野外,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热水,手中的茶竟然刚刚沏好,散发着宜人的茶香。
顾射向那女子施礼:“回公主,这位就是丹阳县令陶墨,这位是匡正一和林氏夫人的义女秋水凝秋姑娘。”
陶墨听说这就是公主,赶忙跪下磕头。秋水凝长期隐居,对这些礼节不懂,看陶墨磕头,就跟着跪下磕头。磕了两个头,突然想:这好象是拜高堂。
脸不由得就红了。
磕完三个头,她就站起来。谁知道站起来一看,陶墨还跪着,忙又跪下去。
婧公主笑道:“看把这两个年轻人拘束的。起来吧!”
顾射就把陶墨扶起来。
婧公主向秋水凝招手,秋水凝不知害怕,大大方方过去。婧公主执着秋水凝的手,仔细打量,笑道:“你是林曦的义女?生得真好看,倒像是她的亲生女儿。”
陶墨想起赵锐说林氏夫人和婧公主姐弟颇有交情的话,不由得插嘴道:“林氏夫人就葬在下边,公主可要去看?”
婧公主点头道:“当然要去。”又问秋水凝:“几岁了?”
秋水凝摇头:“我不告诉你。”
哐啷一声,婧公主身后一个中年人抽出佩刀:“大胆!竟敢违抗公主!”
秋水凝一看,竟是打听匡家坟场没有墓碑那座坟的中年人,不由得脸色一变:“你是什么坏人?你想干什么?”
婧公主抬手止住中年人,对秋水凝说道:“我和你义母,也是很有闺谊的。你陪我去看看你义母吧!”
秋水凝不解:“有什么?什么皈依?你们信佛么?怎么没有听义母说过?”
陶墨小声道:“闺谊,就是——”
不等他说出口,顾射将他一拉,他疑惑地住了口。
婧公主笑道:“就是说我和你义母感情好的意思。”
秋水凝不信:“我怎么看你没有一点点难过的样子?”
婧公主微微一笑,并不尴尬:“有时候,难过并不放在脸上的。”
秋水凝将信将疑:“那——好吧。我权且信你。”
婧公主松开秋水凝的手,向后一靠,就有人上来放下车帘,坐上车辕。
陶墨见秋水凝犹自站在车前,不知道婧公主这是要走了,忙唤了一声:“秋姑娘!”
秋水凝跑回来:“陶墨。”
顾射将陶墨往身后一扯:“公主要去看林氏夫人,还请秋姑娘带路。”
秋水凝不高兴地看了顾射一眼,跨上马走了。
顾射陶墨落在众人身后,顾射轻声对陶墨道:“你少跟婧公主打交道,她要做什么,随她去便是。”
婧公主的侍者们几乎都回过头来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