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果子也不好再说,四下里一看,前边一个茶棚。
“咱们去那边坐着等顾公子吧。”
老陶和陶墨都没有异议,三个人就去了。
进了茶棚,陶墨怔了。
老陶看看陶墨的脸色,再看看陶墨视线所向的那位中年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惕:“请问阁下是……”
陶墨怔怔道:“顾相。”
连箭墓前,顾射象刚才陶墨那般坐下,偎着墓碑,点了三柱香。
“哥哥,我找到舞文了,他真的很好,我现在明白你当时为什么那么迷恋他了。
我也心悦他,我会照顾他一辈子,你放心吧!
你曾为他所做的一切,包括那壶搀了药的茶,我都没有告诉他。”
他自嘲地笑了笑:“请你不要恼我,我是自私的,我希望他忘记你,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虽然,他只是拿你当哥哥。”
顾小甲在一旁插话道:“大公子,公子和陶墨是两情相悦,他们一定能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
顾射难得地没有责怪顾小甲多嘴。
茶棚里,顾环坤很和蔼:“坐下吧。”
陶墨不敢坐:“我,站着就好。”
顾环坤一笑:“一家人还这么生分?”
但陶墨就是没有在连大将军面前的那种一见如故感,他紧张地斜签在椅子边角。
顾环坤倒了一杯茶给他:“听说你在丹阳甚是勤政兼明,上任才三个来月,丹阳已成火灾止步之城,匡府灭门案这样大的案子,也得以昭雪。”
陶墨没想到顾环坤竟然知道他这么多,不由得羞愧:“这都是弦之的才华。若不是他写防火十策给我,又绘了房屋防火图,我根本都不知从何做起。匡府灭门案,也是他想了引蛇出洞的法子,才破了的。”
顾环坤叹道:“有心去做,和有能力去做是两回事。就象这次九王夺位,眼看就是天下大乱,血流成河,若不是你,弦之又怎会出手?”
陶墨又是羞涩又是为顾射骄傲:“弦之一向对我很好的。他——他那么厉害,我很崇拜他。”
他这样说着,眼里也流露出了倾慕的神情。
顾环坤却没有接下去:“回到京城,可有游子归乡的心悸?”
陶墨的神思被他拉回来:“有,有的。自小在京城长大,总觉得京城的水都比丹阳甜些。”
顾环坤似有意似无意:“想不想回来?”
陶墨摇头。
这回答显然出乎顾环坤意料之外:“为何?”
陶墨老老实实答道:“我在京城那些年,浑浑噩噩,除了读书,就是沉迷……”
他停住,眼前这位是顾射的父亲,虽然顾射和父亲已经决裂,但沉迷于商露这件事不宜于在顾环坤面前说,他还是知道的。
顾环坤却了然:“沉迷于商露是么?少年时候,谁没有一段两段错付的感情呢?”
他这样说,陶墨就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起誓般说道:“我三年前就和商露决裂了,现在我心里只有弦之。弦之在丹阳,我哪儿也不想去。”
他想顾环坤既然知道那么多,他和顾射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因此坦承了。
顾环坤却并不以为然:“弦之在丹阳,是因为你在丹阳。你若是回来,他定然也就回来了。”
“是——是么?”陶墨不敢信。
“你可以去问他。他在丹阳只是暂停,他之所以开车马铺子,就是为了遍游天下的。”
“哦!”陶墨一阵失落。他想顾射为了他放弃遍游天下的梦想,是多么大的牺牲?但要他弃官陪顾射去遍游天下,他又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