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扫视了武新时的周身一圈。
——什么也没看见。
所以,那只摔死鬼,应该是躲在了某处角落,隔着空气,来和武新时对话的。
司降皱眉。
司降:“住嘴。”
武新时好像没听见。
武新时:“前几天我报警,让警察抓了她。在警察局里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结果她说……她说我又蠢又丑,说谁会喜欢我啊……我……”
鬼声跟着在武新时的耳边附和:“那个女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们真是同病相怜……”
男鬼一边说着,尾音的语调一边跟着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那绝对不是什么伤心的语调,而是开心的语调才对。
鬼声说罢,接着继续蛊惑道:“我们真可怜……所以,我帮那些被女人给骗的傻男人早一点解脱,又有什么错呢?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骗子……她们的目的,永远只有钱……她们拜金又现实……”
武新时两眼涣散,不自觉的附和:“是啊……女人都是骗子……”
司降再一次重复:“住嘴。”
武新时喃喃的重复:“都是骗子……”
司降蹙眉,不想再和武新时废话,准备直接上前捂住武新时的嘴。
但就在他刚要动作的时候,男鬼先一步的上了武新时的身。
只见‘武新时’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对着司降微微一笑。
笑罢,他说:“本来我还忘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提醒我还能上身……谢谢提醒啊。”
说完,立刻便准备转身,离开这里。
但刚一转身,‘武新时’的笑容就没了。
……门上贴了符。
虽然他现在用的是武新时的壳子,但不论怎么说,他都是鬼物,他是碰不了符篆的。
只要一碰,鬼气大减。
轻则无法聚形,重则灰飞烟灭。
看着贴在门上的明黄色符纸,‘武新时’沉着脸回过了头。
只听‘武新时’沉着脸说:“本来我是不想和你硬碰硬的……但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也就别怪我了!”
说罢,‘武新时’想也不想拿起了一旁的瓷杯,将其摔碎。
‘武新时’拿起瓷杯碎片,狞笑:“我先把你给吃了,然后再占据你现在的这个身体,然后再骗他揭符开门……啊,我真聪明……”
司降站在原地,神色不动。
磅礴又雄浑的鬼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弥漫开来。
‘武新时’舔着嘴角,蓦地朝他扑了过去。
司降扯了扯嘴角,吐出四个字。
——不自量力。
而就在司降正要准备迎上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听到了陆诏律的声音。
陆诏律声音沉郁,带着十足的伤心意味。
他只有四个字。
“……我喜欢你。”
……什么?
司降心下一怔,微微晃神。
而就在他心下晃神之间,‘武新时’手上的瓷片直接朝他的脖子上割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