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小丁看着阿九,颇为迟疑:“阿九,这里的汤谷真的是汤谷吗?”
为何和他知道的汤谷天差地别?
阿九沉默良久,他神情严肃。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们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他们认识的汤谷和王城与这里也不同,以及一位年轻得不真切的魔君。
阿九眉宇间的愁意加深,他鬼使神差地问魔君一条回家的道路,兴许是冥冥之中意识到他们恐怕很难回家了。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踏上熟悉的土地,见到熟悉的人。
阿九抬头望向天空,天道,天之道,他们此前赶往仙界完成他的仙族历练。魔界那会儿,老和尚说,有人为他们铺了路。
这就是路?这算什么路?他们落到这个地方,是天道的意思,还是出了意外?
阿九对蒲小丁说道:“别担心,我们先去一趟汤谷。说不定,是乌玲备好庆宴,告之六界,金乌一族的归来。”
哪怕这种可能十分微小,却也能让如今的蒲小丁多几分安心。而且,蒲小丁也想知道,为什么镜子的力量越来越强,飘出古老的气息。等他们到了汤谷,一切会有答案。
蒲小丁告诉了自己无数次要平静,然而,他很难保持平静。
为什么前往汤谷的道路不一样?为什么沿途的景象那么陌生?又是为什么,金乌族人那么多?
沿途,金乌族人们亲切地给赶路的蒲小丁打招呼:“别急,时间还来得及。”
宽敞的大道,道路两旁是迎风飘扬的旗帜,旗子表面绣有一只展翅的金乌,气势恢宏。道路上,成群结队的金乌族人正在赶往汤谷。
蒲小丁感慨万千,他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这么多的金乌族人,他高兴的说不出话。
金乌族人们拥有鲜活的生命,他们走在蒲小丁的身侧,他们开心的和蒲小丁讲着汤谷的种种美好。他们的血脉具有金乌之力,那么熟悉,那么温暖,这般寻常在蒲小丁的眼里却是那么的不寻常。
因为蒲小丁知道,这么多的族人仅存在于他美好的想象之中。
蒲小丁凝望着汤谷,不由红了眼眶,一位路过的中年族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哭,你是第一次回家吧。我第一次来汤谷时,和你差不多,想到自己的名字也能写在族谱上,我走着走着就哭了起来。”
漂泊的游子归家,回到他们依恋的故土。落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
蒲小丁稳了稳情绪,他和阿九停在路边休息,他轻声问道:“阿九,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们在过往的岁月里吗?”
眼前的汤谷不是蒲小丁熟悉的汤谷。将来的汤谷能不能成为这样,蒲小丁不确定,但他相信,那般年轻的魔君不是生活在将来,王城没有九霄的名字也不会是将来。
阿九牵住蒲小丁的手:“没事的,我们一直往前走,总能找到那一条属于我们的回家之路。”
就在这时,道路的前方走来一名青年,青年身穿红底金纹的锦袍,金丝绣制的金乌栩栩如生。青年的出现当即引起众人的惊叹:“天哪,是金卫。金卫怎么出来了,是迎接重要的客人吗?”
青年行至蒲小丁面前,客气的对他们说道:“两位贵客,请随我来,族长要见你们。”
或者说,要见他们的金乌镜。
作者有话要说:蒲小丁:紧张,阿九,我的镜子不是假镜子吧
某伴侣:……应该不是
第240章认识的人
蒲小丁和阿九此次前往汤谷正是为了打听消息,如今金卫来到他们的面前,他们没有理由拒绝。蒲小丁偏过头看了看阿九,只见阿九亦是赞同地点了一下头,于是,蒲小丁当即跟着这位年轻的金卫前往族长的住处。
他很想知道,这个地方的金乌族长到底长什么模样,这位族长对蒲小丁而言又是怎样的存在。
蒲小丁和阿九不紧不慢的跟在金卫的身后,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直走到汤谷的深处。
对此,蒲小丁心知肚明,金卫没有胡乱带路。蒲小丁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金乌族长居住的场所,在汤谷尚未被毁掉之前,那时族长居住的对应位置正是这里。
只不过后来,蒲小丁他们夺回汤谷以后,蒲小丁没有人力财力考虑族长住宅的重建。不管怎么说,汤谷的重建理应摆放在族长的住处之前。唯有汤谷恢复原貌,蒲小丁才有心情考虑自己住在哪儿。
昔日的族长住宅是否修建在原地,要不要修成以前的样子,这些皆是以后的安排。
蒲小丁走在这般说不上是熟悉还是陌生的庭院,他忍不住四下打量,看着周围的一切。
蒲小丁想要通过这样的宅院了解住在这里的那位族长,那位族长的年龄如何,性情如何,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如今的汤谷繁荣气派,想必这位族长一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没多久,蒲小丁和阿九见到了这位金乌族长。族长与蒲小丁起初的猜测略有差别,族长十分年轻,他的容貌还没有染上岁月的痕迹。族长给人的感觉非常亲切,然而亲切之中,依旧显露出几分自然而然的威严,这是属于族长应有的气势。
族长看了看蒲小丁,又是看了看蒲小丁身侧的阿九,向他们点头示意:“两位,请坐。”
而后,族长微微侧头,他对那名为蒲小丁他们领路的金卫说道:“金卫一,取出金乌镜。”
随着族长的命令轻轻的响起,那名金卫毫不犹豫的自怀中取出一面金色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