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肖苒家门口,肖苒捏着早就皱成一团的信拿给他们,“凡哥,陆哥,这是我写给你们的信。”她抬起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两人,要不是今天眼睛哭得好肿,她的眼睛里一定已经开出了花朵。
陆凉拍拍她的肩膀,吴意接过了她手里的信封,“你叫什么名字?”
“肖苒。”第一次听到自己喜欢的人问自己名字,肖苒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难过,笑着看向他们。
“肖苒,以后啊,不要再这样了,”吴意用一惯沙哑而温柔的嗓音对她说,同时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这样我们会担心的。不论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你喜欢的人,知道吗?我们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住,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一定要坚持一周不洗头。肖苒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吴意的大手摸过的头顶想。
“你家里只有自己在吗?”陆凉忽然问道。
“还有我奶奶……”肖苒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说。
“那就好……”陆凉舒了一口气。
一直把肖苒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屋,吴陆两人才从小区里出来。一放松下来,两人不由得垂下了头,沉默不语地一步步往回走。夜里的风吹着他们额前的发丝,一如他们的心事般飘摇无依。
这一天过得还真是漫长。
“妈,我爸还好吗?”几天没回家了,陆凉还是不放心,这天找准时间打了个电话给家里。
“没事的阿凉,你爸没事,他就是请假回来休息几天。以前他不也有时这样吗?”老妈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可陆凉左思右想还是想硬着头皮回去看看。
吴意知道陆凉的打算后隐隐有些担心,他坚持要陪陆凉回去,可陆凉怕老爸见到吴意反应更激烈,最后只答应让吴意在屋外等着……
陆凉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进去差点没出来。
陆凉刚把手放在门上,门就从里面哗啦一下打开了,像是有人在门后一直等着他一般。映入眼帘的是老爸愤怒到扭曲的面容。陆凉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老爸一把拽进了门。
陆爸身后的陆妈急得直跺脚,“你这孩子!不是告诉你没事吗,你怎么偏偏要回来,也不看是什么时候……”
“你给我住嘴!都是你是非不分把这孩子宠坏了!”陆爸盛怒之下粗鲁地打断了陆妈的话。
陆妈看了一眼他那山雨欲来的脸色,一时没再说话。
陆爸拽着陆凉几步到了客厅,一把将他丢在了地上,“你给我跪下!”
“都什么年代了,谁给谁跪啊,我儿子没给人跪过!”陆妈看不过眼了。
陆爸这时终于爆发了,他用力推了一把陆妈,“这里没你的事!”陆妈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腰磕在了茶几腿上。
陆凉一看急眼了,一下子扑到了老妈身边,“妈!妈你怎么样爸,你还是个男人吗!”
陆妈捂着腰疼得说不出话,半天才倒过来一口气,“没事,阿凉……别,别跟你爸硬来,他那个驴脾气……”
陆凉气得回过头怒目瞪向老爸。
陆爸被他的眼神激得口不择言,“是,你是男人,瞧瞧你做出来的这事多爷们儿!”
陆凉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头的怒火,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在外面听一万句奚落,也没有来自亲人的一句嘲讽扎心!
“给我跪下!”陆爸再次喝道。
陆凉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陆爸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的膝窝里踢了一脚,陆凉站立不稳,无奈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到地面钻心得疼。
“老陆!你是想弄死你儿子吗!”陆妈喊了起来。
陆爸充耳不闻,忽然从身上解下腰带来兜头就抽在了陆凉身上!陆凉的后背挨了数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抬起胳膊护着头,硬着骨头不吭一声。
陆爸的怒气尽在这一下下鞭打里,他一边打一边怒骂着,“让你不学好,跟男人搞出这丑事!一意孤行,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以不顾颜面,让我和你妈以后怎么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老陆,你住手!儿子要被你打死了!”陆妈哭了起来,一边爬过来去抓陆爸手中的皮带,她的手上立刻也被抽了两下。
陆凉一看老爸打到老妈急眼了,扑上去就和老爸抢皮带,陆凉虽然年轻敏捷,可他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撂倒在地上,头磕在了茶几角上,血流如注。
陆妈眼睁睁看到这里,声音反而平静下来,“老陆,你再这样,咱们就离婚吧。”
陆凉瞪大了眼睛。陆爸脸上的肌肉颤抖了几下,横下心一咬牙,“随你便吧!”
他说着竟然几步过去“喀喇”给门上了锁,还用钥匙转了几圈,然后上楼把钥匙从窗外大力地扔了出去。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离婚?等他学好了以后再说!陆凉,我不能再放你出去丢人现眼了。你就在家里给我反思,什么时候改过自新了,什么时候再出去!”陆爸此刻已经完全是一副暴君的状态了。
“改过自新?我没什么需要改的!再说现在天下皆知,你把我锁起来也没有用了!”陆凉冷冷地抬起头看着老爸。
“是啊,一切都晚了,都是你造成的!我在机关里也呆不下去了,我陆某英明一世,都是被你小子给害苦了!”陆爸狠狠地捶了一拳身旁的墙壁,他的手上也磕破了很深的口子,血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