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紧,秦初寒垂着头,轻声说道:“我差点连累死你。”
“我不是好好地在这么,你也找到我了,”陆晚风把头低下去抵在他前额,声音轻缓,“我一点也不后悔为你做那些,从前是,现在也是。”
额上互相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度,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翻过皮囊,越过血肉,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融合成分不开的沉沉擂鼓,浩然气荡。
陆晚风拿出自己的手,转而捧住秦初寒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吻到一起。
轻柔慢捻,舌尖在他的薄唇上缓慢舔舐,试探地,引诱地,直到唇畔的人开始有回应,再到被反客为主,压倒回床上,激烈地唇齿纠缠。
“六儿……六儿……”
“咳咳!”
门边传来刻意的提醒,秦初寒当即起身,侧头把嘴上的痕迹抹去,顺带将陆晚风拉起。
子涧生单手端着药碗,身体斜靠在门框上,单腿弯曲足尖点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哟,大白天的,演活春宫呢?”
秦初寒皱了皱眉。
陆晚风早就把衣服拉下去,理了理头发,睇他一眼,说:“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子涧生翻了个白眼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小把戏,老子我三十年前都玩过了。”
陆晚风递过去一个探究的眼神,坏笑道:“是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么,穿墨绿衣服的。”
子涧生一跳脚,差点把碗扔过去,好歹还有一丝理智,嘴上骂道:“说什么呢你!小屁孩,大人的事别管!”
“看来我说中了,”陆晚风笑得前合后仰,“而且你还是下面的那个!”
“你他娘的……”
子涧生操着碗就要过来,秦初寒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不离身的莫忘剑出鞘半分,剑鸣长嘶。
两人对质片刻,子涧生上下扫他一眼,一声冷哼:“现在的小辈子真是有出息了,敢在这里动刀动剑……妈的,有病的养病有伤的养伤,好了赶紧给老子滚!”
见这气得上头了的样子,陆晚风见好就收,拉了拉秦初寒的袖子,示意他先出去。
秦初寒点头,本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出去了。
虽说闹得厉害,子涧生手里这药倒一点儿没洒,他没好气地拿过去,说道:“你这毒基本已经祛干净了,还有那小子,吃了我这么多补药,还准备赖多久?”
陆晚风一口闷了药,苦得舌根直抽筋,看得子涧生笑个不停,直呼得逞。
他放了碗,好一会儿才撸直舌头,说道:“初寒也调养的差不多了,我再与他商量商量,估摸着初三走吧。”
“后天?”
“舍不得我走呀?”陆晚风探头。
子涧生“呵”的一声,冷道:“我是怕你死在外头,刺激到魔君,让他伤心。”
陆晚风抿抿嘴想了想,之前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是魔君儿子的事实,是因为自从有记忆以来自己都在陆家,也从未怀疑过陆元不是自己的父亲,但现在记忆已经找回,他动摇了。
他感念陆元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同时也渴望着父爱母爱,陆家的特殊情况让他始终像一个边缘人一样游走在亲情之外,而他现在觉得……除去魔君的身份之外,这位亲生父亲好像也不赖。
“但我有必须要处理的事。”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
“行了行了,”子涧生摆手,显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爱去哪儿去哪儿,可别这么容易死就是了。”
陆晚风点头。
送完药,子涧生要离开,陆晚风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叫住他:“十几年前……曲雁屏在寻找一把名叫破月的簪子,你可知那是何物?”
子涧生斜眼睨他,停了一下,表情古怪地说:“这你东西都知道?”
陆晚风点头说:“幼时流离到一个小镇,机缘巧合见过曲雁屏以及那个叫腾崎的男人,他们杀了我朋友一家,就是要抢夺这个簪子。”
子涧生瞪着眼睛带怒道:“起初她信誓旦旦邀我复仇,我拒绝了,还道她何处来的底气,原来是找到宝库钥匙,从里头找到了好办法。”
“破月簪是一把钥匙?”
“谁家还没有个放东西的地方了,我们魔教乱七八糟收藏的那些都放在里头,这么多年下来钱嘛当然也攒了不少,”子涧生回忆着,“但是钥匙一直放在我们账房先生手里,碎空山那事,后房的人们安排先逃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自然是活着的,改名换姓,洗脱魔修身份重新生活,但还是被曲雁屏查到踪迹,商量不得,明抢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