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片刻,佩罗看向诗人。
诗人表示这确实是这样的,每个斗兽过来不露两手,怎么证明自己值这个价格。
于是佩罗再犹豫了几秒,最终也接受了昆卡的提议。
他无知无觉地把手抽回来,点起一根烟抽了两口,看了一眼手表,才终于正式下令——“行,那你去吧,小心点,要带多少人、要什么武器,你自己点。”
昆卡不辞辛劳地翻译了一遍。
本以为情圣会挑几个人陪他一块,再找几把上好的武器,岂料他只是一咧嘴,把酒瓶子里的底清光,而后干脆地站起身来,于昆卡的翻译下将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轮后,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
佩罗觉得他是喝多了,所以才觉得自己能单枪匹马干翻一屋子的人。
他以为他要去的是哪里,那可是渔山的毒品烹调间,其驻守的火力和人马可不少。这逼装得不是时候,得丢命。
可正当佩罗要阻止情圣时,昆卡又一下子把他的手抓住,将他拉回了沙发。
“这可是斗兽,”昆卡笑了,“你就安分地在家跟我喝喝小酒等着就行了,那大价钱不是白花的。”
佩罗表情复杂。他当然知道这是花大价钱买的,所以更舍不得把他当成一次性用品。不过他到底不了解斗兽的实力,所以除了听昆卡的,他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然而觉得情圣装逼的不止佩罗,还有诗人。
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情圣,诗人对其手中晃悠的另一只酒瓶略有不满,不由得道——“我需要提醒他工作时不该喝酒吗?”
“没事的,情圣就是这样,”昆卡说,“不喝酒,他就没法工作。”
说完,昆卡朝诗人使了个眼色,让诗人偷偷地跟在情圣后面。既看看他如何装逼,也以防他装逼不成,收拾收拾烂摊子。
第五章
情圣并没有喝多,虽然他喝的量很多,但对这种常年泡在酒精里的人来说,还不到上头的程度。
如果说醉酒反应是体内的守卫发出预警,那酒量越来越好则证明——情圣体内的守卫大概死得差不多了。
其实从他来到这个国家开始,他就很好奇,有那么多好酒的地方为什么不量产醉汉。
他的原产地没什么好酒,那些酒喝起来又苦又辣,还上头得厉害,每次喝醉第二天都不能干什么事,只能就着欲裂的脑袋在家休息一天。
但就这样,他们国家还是随处可见醉倒在街边的人。
酒是好东西啊,喝酒像吃饭睡觉一样必须。
他的童年在炮火纷飞的交战区度过,他仍然记得游击队到他们村落拉人时,就是给了这群小屁孩一人一碗酒。
队长说,喝,喝干净了,一滴也别给我剩。
他们便仰着脖子灌,酒精辛辣,呛得一些孩子口水鼻涕一起流。
队长说,这是你母亲种的粮食酿的酒,你岂能喝不下去。
说着便让人杵在那些孩子面前,不喝,扇一巴掌,喝不完,再扇一巴掌。
于是孩子就忍着剧烈的气味和口感,张开嘴继续灌。实在灌不进去的,游记队员便掐着他们的面颊,帮他灌。
情圣有天赋,他第一次喝酒就痛痛快快地干了个痛快。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吐出来,他觉得这个味道很好,至少消除了大部分的饥饿感。饥饿实在是太痛苦了,那让人坐立不安,睡都睡不着觉。
所以要在饥饿和醉酒之间选择——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喝完了酒,队长便给他们发了枪,一人一支,招呼他们跟上。
小屁孩们随着队长来到村口边,见着几个被绑着的战犯。其实当时情圣哪知道什么战犯,只知道他们被打得满脸是血,大概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队长大手一挥,说,毙了他们。
这时候孩子就不敢动了。
他们见过枪,有的还摸过,但见过摸过不代表用过。他们还是孩子,刚形成一个生命也就十一二年,现在就要让他们结果生命——不太好,不太习惯。
所以队长又给他们倒酒,队长说喝,喝到敢开枪为止。谁开枪谁就能走,不开枪,那今晚我陪你们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