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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 / 2)

他低低地笑出声:“果然,不论怎么用心去养,用心去教,到底是养不熟。”

她咬唇不语。

“如果我不给你学费和生活费呢?”

“那我就找个典当行,把‘恒久’当了。”

他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只怕你敢典当,也没人敢收。你当‘恒久’是什么东西?”他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也让萧可受了些许的感染,身子渐渐发凉。

良久,他清冷且寂寥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放手了。养你这么大,也算是填补了心里的那份愧疚。”

她离开的那天,诚叔送的她。在机场的时候,交给她三样东西。一张信用卡,一本存折,一串钥匙。

诚叔的那些叮嘱萧可细细地听着,心却疼了。他没来送她,自那天晚上之后,萧可就再没见过他。

萧可来到这里,时间多得可以大把抓。她别的没学会,只学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做饭。她为此专门去参加了学习课程。现在她的厨艺可以赶上大厨了。陆零经常来看她,每次来,天天缠着她,让她给他做饭吃。他做为回报,每次来都给她带来许多外国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他经常半开玩笑地说:“看在我送了这么多年的巧克力的份上,你就凑合凑合嫁给我吧,反正现在也没人要你了。”

萧可则见怪不怪,当耳旁风。也可能是他送来的巧克力太多,她吃着吃着就上了瘾。每天都要吃上几块。

第二件,她学会了穿高跟鞋。现在出门踩着高跟鞋,不论再高的跟,她依然来者不拒。路途近远,已经不是她决定穿不穿高跟鞋出门的理由。

说来也奇怪,自从离开他来到这里,她再没有犯过一次病。她也并没有去医院检查身体情况。一切就这样吧,如此怎样,她都不在乎。

余恒每年都会寄给她一份伪造的健康检查单,帮她应付学校的例行体检。

当时余恒问过她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学校的体检。

她只是笑:“人那么多,挤死了。”

“那我在那边的医院给你安排一位医生,你定期去检查。”

“多麻烦,身后站着你这么个人物,不利用一下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再说,我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

她没有以前那么自闭了,现在的她才像是正常的。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实她比以前更加地自闭。不是表面上,而是心理上。

除了没有再次犯病,她的身高竟然在这两年里,,又长出了四厘米。

身高一米六七的她,是真真正正地抽条长成大姑娘了。

余则凯终于再也无法拖着孱弱的身子,在一年前去世。他留下的那些所有的重担都由余恒一肩扛起。虽然有季晴在华宁帮他,可是他还是很忙。她来这里两年多,余恒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不是不知道余恒对她的感情,可是,初中就在一起的朋友,让萧可已经对他产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她会的那些乐器是他教的,她随意的一句话,他就能很快明白她传递给他的信息,他们之间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跟你共同经历风雨。一句话的玩笑,旁人不明白,背后却有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史故。

余恒的存在已成为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让她无法割舍。

来到这里,她没有交朋友。学校里的同学都是见面认识,从来没有任何深交。

叶小季倒是经常地来找她。叶小季又一次哭着对她说:“盼,回来吧,我这么辛苦地飞来飞去,你瞧着忍心嘛?”

萧可也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了然叶小季两年多前的心事是什么了。

叶小季这个人神经一向大条。萧可知道她喜欢过余恒,然后又和许安在一起了。可是,叶小季现在爱着的,却是许平。事情就是这样,细节萧可没有去问。

萧可看着在一旁抽泣着的小季,只是淡淡地开口:“叶小季,希望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在说给自己听?

现在的她只要没课,她一定会窝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老歌。

陆零就特别讨厌她听的这些歌曲,说太伤感,又老掉牙。她莞尔,也许,她的心境已然很老了。

当初选择中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季阳曾经读过那所学校,虽然他没有读完就不再读了。她想看看季阳曾经读过书的地方。她知道,这也是他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她的原因,他说“果然,不论怎么用心去养,用心去教,到底是养不熟。”

另一个原因是她想离开他的身边。现在的她终于离他远远地了,可是没有他的消息,听不到他的低语,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她依然没有习惯。

一个人住着这样的三室两卫一厅的房子,多少都会有些空荡荡的,不孤单是不可能的。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会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再从那个房间走到另一房间。最后像个游魂一般,在客厅徘徊。

她想念他,思念时时刻刻地缠绕着她。生活中没有他,却处处都有他。她做饭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去做他爱吃的菜。她翻阅课本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去模仿他的动作。她笑语地时候,会无意识地展露出他常有的神态。这些经常的“无意识”,让她突然惊觉,原来,她早已逃不开了,他已扎根在她心里。

最后,她了解了,思念的人所在的地方,才是心的归属。在这场角力中,她依然是那个输家。

情伤

他真的说到做到,他真的对她放手了。诚叔和心姨经常给她打电话,也会经常来看她。连白芝秋都来看过她一次。他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给她,甚至连一条短信也没有。

姑姑的身体不好,不能经常来这里陪她。姑姑好几次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她总笑着回答:“姑姑,你总得让我把书念完吧。”

陆零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已经等在她学校门口了。

萧可当即垮下脸:“陆零,你没事做吗?”

陆零一听她这样说,语气带着不悦:“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