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扶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陈禾好似没了骨头,整个人完全往陈以策身上靠。
陈以策好不容易将他放在床上时,陈禾一个睁眼,瞧着陈以策似乎要离开了,赶紧一把拉住他。一个有意要拉,一个毫不知情刚想离开,机缘巧合下,陈禾将陈以策往自己身上拉近,直直将人撞入自己怀里,痛却顾不上喊,就一手紧紧握着陈以策的手腕,一手搂着他要,亲密无间。
陈禾轻声在他耳边喊着:“小策,不要走,好不好?”
陈以策居上,十分容易挣脱。陈禾醉的不省人事,却知道要把人压住,他才走不掉。一个翻身,便将几乎要挣脱掉的陈以策压在身下。
“小策,”陈禾锲而不舍地轻呼陈以策,一个又一个小策,满是委屈的语气,“你是不是讨厌小叔啊,小策……”
气息喷在脸颊上,周围是蔓延着的酒气,还有滚烫的身躯紧紧压着自己。陈以策身体僵硬,思维混乱。
一切无比熟悉,陈以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陈禾。
这一下用了不少力,陈禾的脑袋直直撞到床头,发出“咚”的一声,惊得陈以策心慌意乱。
好在人只是嗯哼两声,便彻底睡过去了。
一切回归安静时,陈以策有气无力坐在地板上,望着床上人呆呆出神。
第二天醒来,陈禾理所当然头晕脑胀,全身酸痛。
他想不起什么,大概记得昨晚见到陈以策了,好似还有其他事,可就是想不起来,陈禾用力捶自己不争气的脑袋。
于是乎,陈以策从外面进来看到的便是陈禾捶自己脑袋的情景。
陈禾听到开门声,抬头一见是陈以策,停止捶脑袋的动作,有些兴奋的想要靠近他些,哪想身上盖着的小被子把他绊着,千钧一发,在床边脑袋要朝地的瞬间,陈以策神速扶住他。又几乎神速将陈禾扶正坐在床上,提醒他:“小心点。”
本来脱离受伤的危险应该庆幸的,可陈禾没有半点开心之意,刚才看到陈以策的欢喜也没了。陈以策一扶一动之间,他看到的是陈以策避他如蛇蝎。昨晚莫名被推开的记忆也浮现脑海,还有好多年前不美好的回忆。
陈禾一直不知道五年前陈以策因何不断拒绝他、躲避他,甚至后来悄悄出国,整整五年没有跟他联系。他以为陈以策回来了,可能是有什么改变,他能跟陈以策回到从前,他还是他的小叔。
可是没有,似乎一切如往日,让他不知所措。
陈禾静静看着他,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问他:“小策,你是不是还讨厌小叔?”
陈禾一直认为,陈以策当初离开他就是因为讨厌他,现在一样不想靠近他,也可能是讨厌他。
站在床头边的陈以策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禾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几乎很少见他会笑,或者有其它丰富的表情。可是现在的陈禾一脸无措、害怕,还有之前对他笑、对他小心翼翼的神态,全因为他而有。他看得出陈禾对他跟对他人差别是极大的,陈禾对他有依赖性,五年前他就发现了。
第3章第3章:厌恶小叔
很多开始与结束都在那个燥热的夏天里发生。
正值年少的陈以策,还文化课上昏昏欲睡,一人突然过来推他,让他出去一下。
走到一个角落里,他的班主任对着他沉痛开口:“以策,医院有来电话,你妈妈……刚刚走了,你收拾一下回去吧。”
话落,陈以策却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什么叫走了?好似上映无数次的电视剧镜头与对白,陈以策嘴唇发白,问他班主任什么叫走了。
班主任对这个在班里安安静静的男生并没有多深的印象与感情,但此时此刻,她心疼极了,以她最轻柔的声音去安慰:“小策,老师知道你伤心,但,小策你要振作……”
班主任跟陈以策说来很多很多,可陈以策一点也没听进去,也不想听,于是他跑开了,他要去证实那个女人说的都是假的,是骗子。
陈以策很用力的跑,不管不顾班主任在背后喊他。
一会便到了校门口,陈以策看到站在校门口前的陈禾。
陈以策之前见过他一次,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之前,他去医院照顾他妈妈,打开两人间的病房时发现有一个陌生男人背对他,正对他妈妈说话。因为陈以策进门的声音过小加之两人聊得入迷,并没有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人,自然而然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被陈以策听到。
他妈妈十分虚弱说话:“我当年也是没有办法,你别怪我……”
陌生男人语气十分冷漠:“我知道,没有怪。卡里有钱,不够再联系我吧。”说完,陈以策看见他弯身将一张卡放在他妈妈的床头。
从话语到动作,陈以策瞧着他妈妈有气无力无比卑微开口,感到十分愤怒。在男人转身之际,陈以策以他的小身板撞开他,自个好似没知觉,站在放卡的桌子前,默不作声地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