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老早就看秦阳那个天生被人养的「小白脸」不顺眼了,整天对他雷霆的「女人」颐指气使不说,还老打断他的好事,害他欲求不满地冲了无数的冷水。
哼,要不是自己那只小土鸡老护着他,他早就一脚将他踹出了门!他的,这样一个光长脸蛋不长脑子的白痴,竟然还有人抢着要,真他妈的见鬼了。不过,看这个男人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熊」样,估计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白痴。雷霆咬着烟嗤笑。
「不,不用,你坐着吧,我来收拾就好。」李俊拿了瓶啤酒和矿泉水便进了房间,留下两个大男人在不大却整理得一尘不染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我说,秦阳那小子不会再回来了吧!?他现在和你住不是吗?」
雷霆优雅地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一看就显得相当的强劲有力。
当然啦,比起石磊这种称呼上的「老大」,雷霆本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流氓。说话做事自然霸气十足,毫无「客气」二字可言。
「应该是吧。」石磊也不敢确定青年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反正就算他不愿意,他也不会再放他走。
「什么叫应该是?你自己的『女人』还搞不定吗?」雷霆看了男人一眼,跷着腿嗤笑。
「嘿嘿,我没有问过他,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石磊的笑容里有些苦涩的意味。
「直接把人压到床上做到爽不就得了?到时床都下不来还跑得了吗!?」经验老到的男人叼着烟抛了一句令人吐血的话来,却意外地让另一个男人双眼发光。
「不管如何,那小子是不能再回来了。这个破地方我也不想再待下去,我会让李俊搬到我那里去住。总之你的『女人』不能再回来继续破坏我的好事!我真是受够了那个不长脑子的家伙,整天坏我好事不说,还一个劲地在我『女人』耳边煽风点火。哼,要不是看在李俊的份上,我早就把那小子扔进海里喂鱼了。」雷霆缓缓地开口。
「那好吧,我一定会留下他和我住,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其实秦阳人很好,只不过脾气差了一点。」石磊谈起青年就忍不住地高兴。想到未来两人都会住在一起,手脚就兴奋得一阵打颤。
「我没听错吧?你确定只差一点?」雷霆眉一扬,冷笑,「我看是差很多才对!那小子若没有人帮他罩着,总有一天不是被人砍死就是被男人给干到死!」
「混蛋,你说什么!?」石磊听到如此不敬的言词再也忍不住「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视着嘴角带笑的男人,狠厉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眼前这个身为真正的「流氓头子」的男人,「我不准你这么咒他,还有,我会保护他!」
「不准!?」嘴角带笑的男人扔掉手中的烟,也站起了身,同样傲人的体格带着迫人霸气,他俯在男人的耳边,环着双臂轻轻地吐了一句:「告诉我,你凭什么不准!?」
「就凭这个!」被彻底激怒的男人原本爱笑的脸突然扬起一抹凶狠和暴戾,快如闪电地挥出硬如钢铁的拳头,一拳揍向男子的下腹。
沉闷的响声在客厅里响起,而雷霆就算有这种心理准备,可是大意的他出手闪身的时候还是被男子职业级的硬拳击中下腹。
「唔」他闷哼,弯着腰退了几步,嘴角也溢出一丝血痕。
真看不出来,这头「熊」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还以为他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呢,原来他的拳头也蛮硬的,至少他已经好久没有当面挨过这样的痛揍了,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的话,他还真会和眼前的这个肌肉男干上一架,能碰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打架也未尝不是件快事!
他站起身来,用指背若无其事地拭尽唇边的血痕,凌厉的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眯的像一头慵懒的猛兽
「啪、啪、啪!」三个不轻不重的掌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看你的身手,应该是在道上混的吧?你是哪条道上的啊?」
「老子哪条道都不上!不行吗!?」依旧怒气冲天的男人看起来怎么都有点凶神恶煞。
「呵呵,火气不要那么大嘛,」男人嘻笑着一手搭上另一个男人的肩,「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交个朋友吧,如何?」这个肌肉男虽然没什么脑子,身手却颇让他欣赏。脾气嘛,虽然平时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但狠起来也有模有样。
被搭着肩的男人皱了皱粗炭似的眉,有些不明白这个看似流里流气实则深不可测的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历来爽朗、随性惯了,所交的朋友也都是三教九流、地痞流氓什么的,反复无常的嘴脸自然也见得多了,遂不以刚才的冲突为意。
他眉头一舒一皱,豪爽地一掌握住男人伸出的另一只手,朗声道:「行啊,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不错,够爽快!我喜欢。」雷霆吹了一记口哨,和男人重重地握着手彼此较劲了一回便坐回沙发上。
从皮裤里掏出一包烟,打开敲了敲,重又启弧线凌厉的薄唇衔了一根在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男人便把香烟往茶几上一扔,然后摸出一个特别订制的白金打火机,开机,点火,接着又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所有动作缓慢而优雅,但却一气呵成。
「谢了。」石磊没有上道,但也清楚地知道道上的规矩。
两个男人从刚开始的剑拔弩张到海阔天空地闲聊,而主题自然离不了金钱、权力、sex以及「女人」。
第六章
基于两个男人私下里的协议,原本只不过是派来拿秦阳日常用品的男人,很快地在另一个男人的怂恿下转变成了替秦阳搬家的举动。
而另一个做惯流氓的男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协迫情人当天就把公寓给退了租,而不必再三天两头地纡尊自己住在这种比鸟窝大不了多少的破地方,男人就高兴的要命,叫来几名手下三两下就把情人少得可怜的行李扔进了豪华房车的尾座,顺便叫小弟帮秦阳的物品打包送走。
所以,当石磊回到自己租赁的五层公寓时,脚下已经多了八、九个大小不等的箱子秦阳的东西实在是够多的,害得另一男人见到自己的情人相比之下显得寥寥无几的行李时,脸黑得活像个包公这么奢侈又没用的家伙,究竟干什么吃的!?
与之相比,石磊就只能用「兴奋」来形容了,虽然有雷霆的手下帮忙,他还是兴冲冲加入其中搬上搬下。
「兄弟,谢了啊。」当秦阳所有的物品都搬齐至公寓门口,石磊笑着拱手向雷霆的手下开口称谢。
「没事!霆哥吩咐的。」帮忙的两人也嘻嘻一笑,拱了拱手,转身「蹭蹭蹭」地下了楼,「走了!」爽朗的吆喝声在楼梯间响起。
而当雷霆的手下走后,向来大而化之的石磊却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他苦恼地拧着两道粗炭似的浓眉。
唉,该怎么向秦阳说呢?没有经过青年的同意就帮他退了租,他肯定又会气得柳眉倒竖、破口大骂吧?肯定又会骂自己「猪啊、混蛋、王八蛋、疯子、流氓」之类的言词。
可是就算如此,他还是喜欢他,宁愿挨打受骂,也想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堵住他那张老是咒骂个不停的小嘴,然后扒光他的衣服,操他、干他。
「我可能真的疯了!」石磊蹲在自己的公寓门口,双手抱头,使劲地抓了抓。
他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秦阳那么的喜欢说不出的喜欢。那种感情就像洪水一样在他胸膛泛滥,让他简单的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抱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从自己的身边溜走。如果他硬要走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发狂的想杀人!
「他妈的!看什么看!老子就那么像一个流氓吗!?」不知道第几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向他投来一个疑惑忌惮的「注目礼」后,石磊火大地朝来人怒吼。
「呃」来人惊恐地收回目光,见鬼似地三步作两步拔腿就跑。
「妈的。」石磊朝地上狠揍了一拳,不免感到沮丧。
虽然他的神经够粗,也知道自己长得实在是「凶恶」了一点,从小就因为这副长相也不知打了多少场恶架。难道说,秦阳也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所以才不喜欢自己?认为自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做一个安分守己、奉公守法的「好人」了,为什么别人还总是把他当成一个「流氓」或「恶棍」呢!?
真是的!他不过是长得比别人高壮了点,就那么的吓人吗!?暗自苦恼的男人沮丧的要命,却没有发觉他后面的门板正从里面打了开来
「喂,你一个人傻坐在这里做什么!?」青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石磊慌忙地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青年一副歪歪倒倒、「金鸡独立」的站姿。
「小心!」他快速起身上前扶住欲倒未倒的青年,紧张地微斥:「你怎么起来了?不要乱动啊!要是又跌倒了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吗?我看我会这么倒霉,八成就是因为你!」青年柳眉一竖,接着脸蛋一红:「还有,谁要你心疼啊,恶心死了!两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也不动动脑子!」
「反正我没什么文化,没脑子就没脑子,又不会死人!」男人笑得灿烂,打横抱起青年就往里走,吓得青年挥舞着手哇哇乱叫,忙搂住男人的脖子。
「你这白痴!当我是女人吗?整天抱来抱去的。」秦阳漂亮的脸因羞愤而涨得通红。这白痴!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门还开着呢,就把他当女人一样抱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一个男人啊,不过我喜欢把你抱着,就当是体育锻炼吧!」男人咧嘴一笑,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都肉麻得能腻死人。
可惜直肠子的男人随性惯了,本身未知未觉,只可怜他怀里的秦阳,脸红得都快要爆炒西红柿了。
「说什么呢!肉麻死了。」他只能捶了男人一记,坚硬的触感却让他皱眉。老天!他究竟碰上了一个怎样的怪物啊?肌肉硬得像铁不说,对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除了那个该死的雷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脸皮厚得足以充当铜墙铁壁、强壮的像是外来生物的家伙!
自己怎么尽碰上这种人呢?他实在是搞不懂。
「我说,刚才你一个人在门口发什么脾气!?还傻坐在那里?」被男人放回客厅沙发上落坐后,秦阳疑惑地开口,「还有那些箱子是干什么用的?搬家吗!?」
「秦阳,」男人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好吗?其实是我帮你把房子退了,那些搬过来的东西都是你的。」
「什么!?」秦阳一下子跳了起来,又「哎哟」一声坐了回去。吓得男人忙伸手欲扶,却被秦阳一把拍开了手,漂亮的眸子喷火:「你把我的房子给退了?谁、准、许、你、这、么、做、的!?」怒火攻心,外加咬牙切齿。
「呃是这样的,」男人急急地开始解释,「你的朋友李俊被他的情人雷霆给接走了,所以只好」
「又是那个该死的混蛋!」男人一提到那个流氓秦阳更是气得要命,一副羞怒交加的模样:「那个流氓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嘘」男人急忙捂住他不知死活的朱唇,「别这么说,那个男的不太好惹。」以他过往逞凶斗狠的经验,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心黑手辣的狠角色。
秦阳一把拉开男人的手,气咻咻地:「我管他好不好惹!他本来就是一个下三滥的家伙!难道还怕别人说!?」想起自己曾受过那个男人的「威胁恫吓」,秦阳就脸色发黑。
不就是一个流氓头子吗?嚣张个什么劲!他没有想过的是,自己的命对那个男人来讲,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也不是这么说,」男人苦恼地抓抓头,「反正你不要和那个男的作对了,他们那种人耐心都很有限。」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秦阳斜睨男人一眼。
「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担心你。」男人的眼神真诚,看得秦阳一阵脸红心跳,「我知道他们那种人,天不怕地不怕,真要惹火了他,管他是天皇老子也照样砍!」
「哼,你当然知道了,因为你和他们一个样,半斤八两!」虽然明知道男人有正当的职业,可秦阳还是气得有些口不择言。
更何况,谁知道这个也活像个「流氓」一样的男人在暗地里干些什么勾当!或许是个人贩子也说不定!
「不不不」男人连忙摆手,「我发誓我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以前也老打架,但都是别人先惹我的,我从来没有干过违法犯纪的事!相信我,秦阳。」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向我保证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秦阳嘀咕。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我发誓」
「你到底烦不烦?还不快去把我的东西给搬进来,难道要让它放在门口发霉吗!?」秦阳神情倨傲,无论开口命令男人做什么事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哦,我知道了。」
可怜的男人却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被眼前这个性格恶劣的漂亮青年给吃得死死的。
在男人的殷勤服侍下,接下来的日子秦阳过得可谓是神仙般的生活。
饿了有人买来吃的,渴了有人端来喝的,冷了有人拿来穿的,就连走路也有人抱着走!
而男人呢?每天要把青年伺候得活像个女王不说,还兼洗衣、扫地、擦桌子,拖地板之类的杂事,使得原本一个大而化之、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