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往校门口走去：“再见！”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乔久板着张脸就往房间跑，被李沉舟扯住了T恤后领：“去洗澡。”

“不，”乔久反抗：“我说回自己家的，你非得带我来这儿，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李沉舟笑，松了手，松手的时候之间碰到了乔久的脖子，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乔久一个激灵转过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认真，额前的头发落下来，挡住了眼睛。

乔久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忘了刚刚自己要说什么。

李沉舟把手机放下：“去洗澡。”

命令句式，语气却不是这么回事儿。

乔久：“哦。”

然后熟门熟路的进了房间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这是李沉舟的房子。

乔久在这儿也有自己的房间。

他带着手机进厕所，洗到一半收到了宋芷禾发来的短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久停了水，冲着外面喊：“李沉舟！”

脚步声响起，李沉舟慢慢走到浴室外面：“嗯？”

浴室门是磨砂的，乔久能看到李沉舟的影子，他听到外面的李沉舟咳了两声：“怎么了？”

“你给我请了多久的假？”

“明天下午。”李沉舟回答。

“哦，”乔久应了一声：“你感冒了？”

李沉舟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半天才说话。

“没有。”

“哦。”乔久给宋芷禾回了信息，又对李沉舟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乔久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东西：“快点啊。”

“好。”

李沉舟走了几步，又停了脚步，看着磨砂玻璃后乔久的声音：“别磨蹭了，小心感冒。”

乔久哦了两声，跟宋芷禾急急忙忙的说了再见，又打开了水。

水声在浴室里响起，雾气很快笼罩了这个狭小的空间，乔久很快就看不到李沉舟的身影了。

他洗完澡，又三下五除二的洗完了头，就往客厅跑。

李沉舟还在厨房，乔久靠在门边上：“今天吃什么？”

李沉舟头也没回：“给你炒个饭。”

“哦，”乔久说：“多放点辣。”

李沉舟低着头炒饭，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乔久，他头发刚洗，还没干，水迹顺着往下滴，穿着一条白色的T恤，宽松的卡其色短裤，没有穿鞋，也很瘦，也很白，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李沉舟觉得自己喉咙有些痒，他清咳两声：“把拖鞋穿上。”

乔久摇头。

李沉舟关了火，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乔久一眼。

乔久又摇摇头，讨好似的笑笑：“穿什么鞋啊，地毯不要面子的？”

他是真的不怎么喜欢穿鞋。

李沉舟突然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那是个偏僻的小山村，路也没有修整过，并不平坦，泥里面有很多细碎的小石子，并不尖锐，但也是膈脚的，小小的乔久就赤着脚跑来跑去，脚背划破了也没有哭过。

想起那个脏兮兮的乔久，李沉舟心里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