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和我关系一般,怎么会因为长相的原因帮你呢。”仗着自己修为略高的陵越,推门而入。
“大师兄,”陵端有些惊讶,毕竟现在已经是要休息的时间了,陵越为什么要这个时间出现,“你怎么来了?”
陵越将霄河剑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丁隐,“我一回到临天阁,就听屠苏说你带回了一个和我非常像的人,心中实在好奇,就来看看。”继而对着丁隐道,“你好,我是陵越。”
“丁隐。”
“和大家说的一样,真的是宛若双生。”只是丁隐本身自带几分妖异罢了。陵越如是想。
陵越自然不知道那是赤魂石的效果。如今的丁隐早已与赤魂石融为一体,但他心志坚定,没有被赤魂石完全控制,不过总归受些影响,不再是世人眼中可以被归到“好人”一列的存在了。
当然,这对于陵端来讲,并不算什么。毕竟丁隐也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亦或者是残害生灵练就邪功之人,其实陵端的道德底线比较低,大是大非面前拎得清就行,否则陵端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诸多武林人士走火入魔而无动于衷了。从某些角度来看,陵端和现在的丁隐倒是有些相似。
“我猜陵端不告诉你主要就是想看大家吃惊的样子吧。”陵越有些无奈地摇头,“他打小就如此,本以为改了,没想到……唉,倒让丁兄见笑了。”
闻言,丁隐自然信了不少,“陵端有时候的确让人一言难尽,你不知道,他本来不想让我同他回天墉城的,若非在下再三相求,我与陵少侠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识。”
陵端敲了敲桌子,“我说用得着这样吗?说人坏话也没当面说的呀。”陵端觉得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在一起共同吐槽自己,那感觉贼啦酸爽。
接下来几天,陵端自然是与师弟们外加一个师妹好好联络感情了。听肇临、陵端抱怨教弟子习剑太麻烦、太可气,听芙蕖抱怨他来信少,给的礼物也少,听他们讲述三年多来在天墉城的点点滴滴。
素来沉寂的天墉城慢慢恢复生机,许多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哪怕被二师兄斥责、惩罚,都是甘之如饴。
丁隐将这种变化看在眼里,他觉得天墉城就像山巅雪莲,遗世独立、神圣不可侵犯,而陵端就是那抹调皮的阳光,为它折射出可以驱走寂寞的七彩霞光,给它带来世人欣羡的无边活力。
同时丁隐也注意到那些可以与陵端肆意打闹的弟子在见到陵越时,个个都像受了惊吓的鹌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自己被陵越盯上。
陪师弟们练完剑,陵端注意到坐在石阶上的丁隐好像在出神,于是偷摸绕到他身后,在他耳边大声说道:“喂,在想什么呢?”
丁隐配合地抖了一下,十分平静地说道:“你吓到我了。”
“嘁!”陵端也坐了下来,“拜托你用心一点。”同时还不忘盯着师弟,笑着威胁,“都注意点,不然加练。”
师弟们一点不惧地应了一声,但练功还是很用心的。
“我刚刚在想陵越,”丁隐故意顿了一下,招来陵端一个白眼“和你,就像是人们常说的‘严父慈母’,而这些弟子就像孩子你们的孩子一样。”
陵端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敢再说一遍?”
“难道不是吗?”丁隐反问,指着那些弟子,“他们一点都不怕你,哪怕加练也无所谓,只不过会累一些,而你也会按照他们的进度指点、加练,从头到尾受益的都是他们。而陵越斥责他们的时候,他们连头都不敢抬,更不会因为完不成惩罚而讨价还价。”丁隐站起来,“真真是大师兄如父,二师兄如母啊。”
“你……”
陵端一个法术打了过去,不过被早有准备的丁隐躲过了,他凌空而行,远远飘去,回头还不忘加一句,“早说了,你打不过我的。”
陵端叉腰怒吼:“有本事永远别让我逮到你!!”
声音久久在剑台之上飘扬。
所有人都看呆了,心道:二师兄中气十足的样子真好。
“看什么看,还不练剑?!”陵端站在高处俯视众位师弟,“今天都加练,练不够的不许吃午饭,肇临、陵川你们盯着。”
发号完示令,陵端怒气冲冲地走了。
“该死的丁隐,气死我了!”陵端来到后山,直接钻进密林采药了,“丁隐你等着,打不过你,难道我陵端大爷还不会其他的招数么?这次非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陵端一边以花草泄愤,一边碎碎念,好似真能制住丁隐一般。
走了一个多时辰,化生气为食欲的陵端感觉肚子有些饿了,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发现这里离湖泊并不算远,于是边走边捡些树枝啥的,准备用它们来烤鱼,毕竟打猎太麻烦了,还是从湖里捞鱼比较方便。
抱着一小捆干柴,走到湖泊边,脱了鞋袜便站到了水里。这个位置颇为偏僻,常年没人来,湖水也干净些,陵端打眼看去,竟然有不少草鱼,个头还不小,一看就特别鲜美。他舔了舔舌头,用树枝猛地插了下去,一条在陵端脚边绕来绕去的鱼就被命中了,痛地直甩尾巴,“入了大爷腹中也算你功德一件,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麻利的刮鳞、剖鱼、架火,陵端那是干劲十足,毕竟这湖里的鱼可比人间的鱼要美味多了。
肉香在火的炙烤下慢慢发散出来,陵端深吸一口,只觉香入肺腑,口水直流。
正转着木棍,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打的声音传来,陵端抬头刚好看到一只鹰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唔……好眼熟,有点像屠苏的五花鸡,但比五花鸡健美多了。陵端瞟了一眼,又继续专注在烤鱼事业上,毕竟对他陵端来讲,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鹰十分人性化的歪歪头,见陵端没搭理他,竟然飞了过来,直接落到了距离陵端不过两三米的地方。
陵端吓了一跳,“你这扁毛畜生,倒是一点都认生。”抬了抬手里的鱼,“就一条,没你的份。”
“阿翔~”
忽然在树林的另一端传来了这么一句,惊得陵端手里的鱼差点没掉火里,他又看了看那只鹰,想道:这是阿翔那只五花鸡?你怎么变这样了?你那浑身的肥肉呢?
正想着,阿翔也飞了起来,高声名叫,仿佛再说:主人,阿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