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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山和他说了一声辛苦就带着应以歌回到了他的洞府。

等到当晚他终于安抚住应以歌让他睡下,应遥正好从长考中醒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鹤亭拎着领子一扬手扔到了自己的狮子上,把他送到了卓远山面前。

救俗剑发出了肤浅的声音:“这个毛发!手感好好哦。”

应遥对已经把表面稳重丢得一干二净的救俗剑无话可说,他把它从狮子的鬃毛上拎开,带着剑鞘对卓远山挽了个教化剑的剑意,淡淡道:“咎由自取,干我屁事。”

第十四章道心

卓远山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应遥手中的救俗剑转过一个巧妙的角度架住了他的手腕,眼里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我可没逼你的心肝宝贝在元婴劫下突破,”他手腕发力拨开卓远山扬起的手,索然无味地说,“卓世叔,我修的是‘入世’道,又不是‘舍身’道,做不到佛陀舍身饲虎,是不是我前几天太乖了,才让你觉得我可以随意欺负?”

卓远山这一巴掌并未动用灵力,因此手臂被轻而易举地用剑格开了,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应遥一眼,手腕顺着剑鞘往下滑了一段,继而反手扣住他握剑的手,往后一拗迫使应遥单手握剑反负在自己后背上,一屈膝跪了下去。

他拗住应遥手臂的同时破开了他护体的灵气,应遥膝盖重重砸在院子里刻着小型防护阵的青砖上,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听见救俗剑在识海里骂了一句:“操。”

江鹤亭围观到这里,和他的狮子一起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说:“卓宫主啊,我就不看你在这里欺负小辈了,先走一步。”

卓远山抬头看向他时神色已经回复了正常,客套地说:“这点小事还劳烦你跑一趟,我叫人送些灵酒做答谢。”

江鹤亭不客气地要了两坛西雪山的寒冰所化的水酿的葡萄酒,坐着他的狮子走了。

应遥用元婴摸了摸救俗剑漂在自己的识海里的灵智的剑脊,严肃地教训它说:“不许骂人。”

救俗剑不知道从哪里给自己的剑柄上挂了一条火红色的剑穗,甩着它忧心地说:“打又打不过,骂他也不行,我只是一把剑啊。”

应遥简洁有力地和它说了两个字:“劈柴。”

他两三句话把救俗剑变回了那个表面沉默稳重的剑灵,从元婴中抽出心神应付卓远山,就立刻被手腕上几乎捏碎骨头的浩然巨力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救俗剑几乎脱手而出。

他手指轻轻挣动了一下,发现已经麻木,只好把它的本体收进了芥子戒,免得一会儿握不住剑。

卓远山用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性地按在应遥颈侧的要害上,直到应遥在这无声的威胁下被逼出一身冷汗,才不疾不徐地说:“别以为你道心圆满生元婴,我就没办法废了你的修为。”

应遥哂笑:“为了应以歌?”

卓远山沉默片刻,松开了应遥的手腕,用指节勾起他的下颌。

应以歌垂泪的软弱的脸和应遥无所动摇的面容同时出现在魔修眼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后笑了起来。

他贴在应遥耳边轻声说:“为了我的道心。”

卓远山从应家带走应以歌是出于同病相怜,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保护他是因为可以让自己的心境更圆满,至于中间生出的怜惜、疼爱、甚至喜欢,都是可有可无的,是即使不能随时抛弃,也不是非得到不可的。

到目前为止喜欢还是真的,但看应以歌拼命讨好他从他身上赚取好处的模样,恐怕也是知道不能长久,只是卓远山不以为意。

“我保护他不受伤害,在有人瞧不起他时为他出气,把他视作我的珍宝,这就是我的道心要我做的,”他和应遥说,“很不巧你把所有违背我道心的事都做了一遍。阿遥,你说我不惩罚你,我惩罚谁呢?”

应遥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卓远山乱七八糟的道心里最重的是什么,也大致猜到了他入魔的原因,修“入世”的剑修世俗地利用了这一点:“既然如此,相比我那被当做修炼无情道的工具,但天材地宝地好好养着的侄子,我这个出生不久母亲就被送人,被当做污点丢掉的炉鼎,是不是更值得你怜惜保护?”

卓远山道心如此,他想了许久,有点艰难地回答道:“是。”

应遥就笑了起来:“但我不想要。”

他并无迟疑地说。

第十五章白狼

卓远山看起来毫不意外,他轻笑了一声,决定放过自己那乱七八糟修不明白的道心,自顾自地抓着应遥的后颈把他拎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要,但我得给你,”魔修把他的耳垂咬得出血,强调说,“你是我的所有物,我的炉鼎,阿遥,你很强大——你没有资格管我:我乐意把好东西给你,你就得接受它。”

应遥被汗水浸得颜色有点浓的长眉眉梢轻轻向上一挑:“我只是不想要你怜惜,”他面无表情地说,并顺手撸了在识海里瘫着的救俗剑的红缨一把,“我穷得直喝西北风,玩不起清高。”

卓远山吮吸着自己咬出来的带血的齿痕,轻轻地说:“阿遥还说自己不乖,这不很听话吗?”

他施展遁术回到自己房中,一甩手把应遥扔到了自己床上。

应遥的后背先落到坚硬的玉床上,磕得骨头生疼,然后是后脑,但这回他及时用灵气护住了自己,最后卓远山坐在床边俯身压上来。

雷劫在应遥身上留下了点东西,他手背和小臂上的皮肤上有一些白色的裂纹,浑身皮肉摸起来也有点干,卓远山觉得手感不太好,停下来把几张给应以歌的修容符咒贴在了应遥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