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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遥身后有个声名鹊起的入世剑宗,何湖却是真真正正的散修,唯一有些势力的欢喜佛修本身还属于无亮城一系,何湖立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咬牙道:“入世剑宗收不收‘快活’道的剑修?”

“何兄来做客卿,入世剑宗自然欢迎,”应遥回答他,“我带了掌令弟子的印信,何兄……”

他话音一顿,低头看向身下出现虚无征兆的地面,猛地伸手拉住何湖腾空而起,救俗剑“锵”的一声出鞘托住他,向后疾退了数百丈,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爆开的天地灵气。

柯礼原先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字天上投下来的光束,序岁洞府的广场地面被灵气搅得粉碎,簌簌地掉到了底下的海面上,何湖惊魂未定地站住,扬手在身边布下一道敛息阵法,把应遥也囊括了进来。

“家传的阵法,”他做口型道,“只要不移动,渡劫以下发现不了我们。”

过了片刻,他又如梦似幻地问:“那是飞升路吗?”

那道光束和应遥在水晶屋墙壁上见到的有所不同,他正要向何湖描述,光束之外乍然一声雷霆,瞬息聚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雷云,光线暗淡下去,显得穿过雷云的通天光束更加明亮。

“渡劫期雷劫?”何湖惊恐道,“谁的!”

应遥和救俗剑一起沉默了一会儿,说:“卓远山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渡劫期雷劫

柯礼从雷劫中心退了出来,眼神一扫便找到了和何湖挤在一个隐匿法阵里的应遥,身影微闪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何湖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旋即意识到柯礼能让自己看见他,其实是没有恶意的意思,赶忙停下脚步,免得他被自己如畏虎狼态度触怒。

“脱离此处前我不便亲手杀人,是以我把他带了出来,”柯礼似乎没看见他的动作一样对应遥说,“是我不慎,没察觉大道欠了他一次馈赠和雷劫,我非此界人,不可插手雷劫,若他能过雷劫,便是我失信于你,你要什么补偿?但我所能,无有不应。”

应遥注视着被淹没在雷云的阴影下,显得身形模糊看不真切的白狼元神,一时没有说话。

大道馈赠并非或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以卓远山现在的伤势,只能在修补识海和治愈心脏之间选择一个,踏入渡劫期后雷劫之难远胜于其下所有境界,便是准备充裕,十有**的修士也依旧无法渡过雷劫,只能及时止损地打落境界,叫雷劫找不到目标而主动消失。

因此卓远山渡劫失败的可能性极高,而他若因此跌回化神期,势必变得虚弱不堪,就是何湖这种初入化神的新手都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但不知为何应遥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来这样一目了然,他试着为卓远山卜算,大约他与卓远山走得太近,只算出一团迷雾,不过还是在迷雾里捕捉到了一点柯礼的痕迹。

那痕迹极细微,犹如被微风吹起的波澜,然而他和柯礼的实力差距太大,就是瞥见这么一点儿波澜也叫应遥闷哼了一声,头疼欲裂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他仍在何湖的隐匿法阵里,但无法阻挡柯礼的视线,从仙界下来的飞升修士有些无奈地摇了一下头,道:“我找到他时水晶屋已经碎裂,原本寄居在上面的元神用了秘法,把自己一身修为灌入他体内保他性命。我要移走洞府必须先收起灰雾,所以我把他挪到了我的袖里乾坤,你的卜算应该指向这一段。”

“我没必要欺骗你,”柯礼说,“我若真想扶持两个修士打对台戏,径直扶持了就是,你还能说一个不字?”

应遥承认他说得对,同时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卓远山能渡过雷劫,因此他尝试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向柯礼索要点儿什么。

剑修现在不愁吃穿,柯礼留给他的法宝丹药若交给宗门中善经营之人,足够入世剑宗一跃成为在整个修真界有话语权的宗门之一,又对飞升仙界也没什么执念,左思右想竟然没有什么好主意,于是只好暂时保持了沉默。

救俗剑倒是说:“反正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去仙界,你不如朝他索要点儿描述仙界风土人情的书,就当长见识了。”

这个似乎有些道理,应遥在心里应了救俗剑一声,回道:“若是有机会的话。”

他和柯礼交谈的这片刻功夫,卓远山头顶的雷云已经聚集成行,柯礼打开的通天光束正好在雷劫的边缘,向四周散发出稳定的光芒,也照出了雷劫中央卓远山的模样。

应遥不知道他把渡劫前的大道馈赠用在了那里,他的目光在雷云下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卓远山的肉身,只看到了他比自己劈开他识海后还要凄惨的白狼元神。

白狼前半截身体血肉消失殆尽,只剩森森白骨,长吻又残缺一截,后半部身体皮毛尚在,却像裹在骨头上一样消瘦,只有被救俗剑斩去尾巴尖的长尾没有什么变化,蓝色的眼球无依无靠地镶在幽深的眼眶里,看上去有一些渗人。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救俗剑鬼哭狼嚎道,“好好一只毛茸茸的白狼,就这么秃了!”

应遥看着卓远山的模样,原本有些心思沉重,闻言哭笑不得地撸了一把救俗剑,把它揪出来一起看渡劫。

何湖踮着脚眺望了雷云下半晌,磕磕巴巴地问:“他是白狼成精吗?”

“‘非我’道修士有些破丹成婴时会因为道心生出非人性的元婴,”应遥解释说,“卓远山的元神是白狼,但他不是白狼精。”

修成非人型元神的“非我”道修士的稀缺程度不亚于前些年的“入世”道修士,何湖并没有听说过相关的传闻,闻言稀奇地发出了一声惊叹,和应遥一起盯着形状凄惨的白狼元神看了半晌。

“他这个样子能渡过第一道雷劫吗?”过了一会儿何湖狐疑地问,“不是说渡劫前有大道馈赠吗?用哪里去了?”

应遥回答不上他这个问题,倒是柯礼转头看了一眼,为他解答道:“我之前说水晶屋中元神用秘法将一身修为灌注给他,保住了他的性命,他刚刚用大道馈赠稳固了这些修为,把它们变成了自己的。所以他现在的修为比初入渡劫的修士高出一线,而他应该还有另一套功法,可以在抛弃肉身后直接用元神修炼。仙界有类似的功法,不过他这个我辨认不出来历。”

应遥听他重复了两遍“水晶屋中元神用秘法保住卓远山性命”,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水晶屋上寄居的元神是卓远山消失多年的母亲,并且在他和卓远山厮杀时替他治疗了肉身上的伤势,并短暂地阻止了长相思引对他的控制,接着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卓远山微微低头看了一眼从白骨爪尖上浮现出来的长相思引法印,然后再抬起头看了一眼对应的法印浮现出来的位置,抬爪一抓把它撕了个粉碎。

你杀我,我的母亲因救我魂飞魄散,她叫我不要恨你,我不想叫她带着遗憾走,所以我答应了她,我不恨你。狼眼中属于人的最后一点儿温情缓缓消失,他在此时此刻无比漠然地想,但我也不会再爱任何一个人了。

应遥肩头上被卓远山打下的长相思引烙印透过衣服浮现出来,在他眼前化作光点消失不见,他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白狼元神的视线,而后为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兽性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做法倒也聪明,”柯礼在一边说,“仿照灵兽化形,破而后立,若在我那时期他必成一方枭雄,可惜被今法所误,才找到自己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