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被他的用词震了一震,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渡已经不是刚才的石化状态了:果然刚才将军喊人那一幕冲击太大了吧……然后他想着想着又被渡的话的内容拉去了所有注意力,脑洞也一发不可收拾,脸都一下子红了起来。
“也就是说,”模木接上了渡的话头,“将军是不可能被赶出来了啊……而且正夫人的离开让他那么生气……”
“说不定倒霉的是夫人啊……”松田补上话头,红着脸嚅嚅而言:“我,我以前和将军去吉原见正夫人的时候,听那边卖酒享乐的人都说,女人生气的话哄起来也很容易,只要……只要¥%……就好了……”最后那个词在他舌尖含糊滚过。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一下子吉原一下子客人一下子¥%的,虽然最后那个渡和模木根本没听清是什么,不过看松田那个表情他们也能猜出一二了。
空气顿时尴尬地凝固了几分。
模木:“so,soga……将军的话,大概,的确会很……勇猛啊……”
渡&松田&模木:“hmmmm…………”
……
外头是蜜汁尴尬沉默的氛围,而名取宅内显然是另一番景象。
“月!”
筱枫院一进门看见夜神月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用劲之大甚至几乎要把人就这样揉碎而和自己融为一体。
“抓——到——你——了——”他扯出一个让夜神月看得浑身悚然的笑来。任夜神月怎样推搡踢打,就是不松手也不挪位置。
太危险了,这种表情这种气势——太危险了!
夜神月的脑里鸣响着一阵一阵刺耳的警报,连心跳都不由得快起来。
如果他要是理解现代人的思维的话,大概会明白筱枫院家继现在就是类似崩坏黑化的一种情况。然而他自然不理解,于是只能直觉上感到危险。
“你!……先放开我。”想要骂人的话因为对方这绝对不寻常的、令人忌惮的状态而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夜神月生生憋了回去,于是这生硬地转移的话一出口便低了一截气势。
“不要。”筱枫院果断拒绝,原本环住夜神月肩膀的双手下移,改为搂住他的腰,然后一使力将人整个扛上肩头,干脆利落地往屋里走。
夜神月:“???……!!!!!!”他愣了一瞬,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到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扛着过了正厅进了寝居了!
他推着筱枫院家继的手和肩膀,拍在对方后背的巴掌便是如雨点般落下。
“筱枫院家继!!!该死的你快放我下来,你!……”
扛着他的人保持令人心惊的沉默,夜神月看着他肩头素白的衣料在自己拍打下开始晕染开点点猩红,不由一顿手,力劲霎时松懈,再也没法打下去了。
筱枫院家继扛着人走向寝榻,将人往被褥上一扔,自己就凑了上去。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夜神月脑中被这四个字满满霸占,做不出任何反应。
就在他以为筱枫院家继接下来就是要扒衣服直接提枪上阵时,这个男人却干脆地将他推到,然后把头埋进他脖子间,一动不动了。
夜神月:(???)就,就这样?我都准备好了你就只是这样窝着不动了?!
筱枫院家继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不悦气息,甚至还有些隐约让人哭笑不得的委屈,委屈?夜神月为自己感受到的这种属于对方的情绪觉得好笑,好笑的同时一阵说不出的复杂酸涩滋味又一下冲上心口喉头。
他低头看筱枫院伤口重新裂开而染血的肩头,想要问什么却又碍于现在两人应当疏离的关系而什么都问不出口。喉头发堵,心里发闷的感觉让他着实不好受。
“为什么月君总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想着要离我而去……
我就算了,可连竹千代也没法留住你……难道大奥就真的这样不堪,让你讨厌且毫无留恋的吗?”他在夜神月耳边闷闷地说。
夜神月本来放在他胸膛处要推开的手一顿,默默地抚上筱枫院的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他能说大奥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藤原和竹千代也都让人满意,甚至筱枫院家继你这个人都还不赖?
不,没那个可能的,他又不是疯了……
得不到回应的筱枫院家继直接在夜神月腰上用力地捏了捏,如愿换来身下人回神狠狠的一颤一弹。
“你!”
夜神月一怒,正欲开口责骂,却被筱枫院家继猛地撑起身体和自己对视眼睛给唬得一震。
怎样的一种眼神?
眷恋满足中不乏柔和,却又因为生气而带着分厉色。最震得夜神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忍不住生出几分退缩之心的,却是那十分明显、像烈火般灼热炽烈焚烧的,似乎要将他剥皮拆骨吞入腹中的……凶狠的……欲♂望。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慢慢偏过头移开视线。可是筱枫院家继又一下擒住他下巴将人正回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月君总是要逃,一直逃一直抗拒我,所以我以前都想过,要是我让月君喜欢大奥里的人,喜欢大奥的生活,或者有个竹千代那样让月君牵挂的人,会不会月君就不会离开了。我从没有奢求过月君会舍不得我这种事情,但是我也以为,相处了那么久,月君总该对我有点情意的……”他压下头,两人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压迫感铺天盖地冲夜神月而去。
“你……很重……”夜神月脑内飞快旋转,到头来却什么狠话也放不出,只能干涩地说着没有用的话:他怕语气一重,点着了身上这个随时要爆的火药桶就麻烦了。
筱枫院家继现在很不好惹,也绝对不能刺激,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惹着了会做什么被监禁那段时间还了解地不够透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