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帮助他,Charles?”
Erik发现Charles正抬起头来看到,隐隐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几乎他们每次相见,Charles都是这样的表情,让Erik宛如回到了在白宫广场的那一天,那一刻,当Charles让他离开的时候,对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就像他很期待Erik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却又明明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不必再躲藏,不必再受苦,你知道我一向都是认真的。”Erik在自己的老朋友的肩上拍了拍,走向了那间小小的花房。
“你好。”
当Erik刚踏进那间花房的时候,那个大男孩就抬起了头,把脸准确的转向了Erik的方向。
这证明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瞎子般的生活。
——我们已在羞耻和恐惧的阴影里生活太久。
“那么Scott,我是Erik,ErikLehnsheer.”
“教授跟我提起过你,你好,Lehnsherr先生。”
“我猜测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会在这里的原因。”
Scott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的,教授说你能给予我帮助。”
“我不能给你任何帮助,孩子。”Erik说,“唯一能帮助你的人只有你自己,为什么不敢睁开眼睛,Scott?”
Scott把手里的喷壶放了下来,慢慢的摩挲着离他最近的一盆花卉的绿叶:“我以为教授会跟你谈过这个问题,先生,我上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直接轰掉了我之前学校的半个屋顶。”
“所以你的教授给你找了这副石英眼镜,为什么还是不敢睁开眼睛,Scott?”
Scott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不知道,先生。”
“介意明天早上起来陪我晨跑吗?”
Scott似乎没有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个地方来,他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回答:“好的,先生。”
Erik从花房里走了出来,迎上自己的朋友。
Charles的神色看上去有点复杂。
“一点小问题。”Erik说,“你明明可以自己解决。”
“我不是万能的,我的朋友。”
“而你无所不能,Charles,永远都别看低你自己,你能做到很多我想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你希望我回答你也一样吗?”
他们因此微微的笑起来,好像又重拾了曾经的岁月。
“我想我得在这里住一个晚上。”
Charles不确定自己是否回答对了这个问题,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Erik的眼里看到了期望,但是他还是回答。
“我的朋友,你的房间一直还在。”
晚上的时候,不出Charles意料之外的,Erik端着棋盘向他走来。
当他们在壁炉前面坐定,Erik还特意的替他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和高度,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敢过来打扰他们。
静静的倾听着火花剥落的声音,Charles产生了一种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错觉,当时他正在劝阻Erik放下他的仇恨,但是他没有成功。
今天他们依然坐在这里,认真的关注着他们棋盘。
他意识到他的人生就是同Erik,同人类博弈的棋盘,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不一样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