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梧桐的心情只能用刀绞这两字来形容,因此连动一动嘴皮都觉得费力。/p
四周的风景也没什么变化,到处都是水,偶尔冒出一座山峰,上面往往挤满了灾民。/p
这场洪水要等什么时候才能退去?/p
地方官和南疆援兵都在全力抢救。/p
然而地方官实力太弱,南疆的大本营又不在这里,没办法物尽其用,救援相当艰难。/p
朝廷不管吗?/p
靖州那边派去的官员,就算给他们吃屎都嫌浪费,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p
民不聊生的情况下,皇帝如何安坐龙椅?/p
真是个难解之谜。/p
色渐渐黑了,两人划了一的船,也都手臂酸痛,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p
前方黑暗中突然出现一盏灯,因有风吹动,隐隐约约的看不太清。/p
不过能肯定,一定是挂在船上的等。/p
这里怎么会有船?/p
梧桐提起精神,快划了几下,与对方打了个照面。/p
一看吓一跳,居然是李都尉的手下,认识的人。/p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错愕地问。/p
对方看见她狂喜起来:“太好了!总算找到您了!”/p
梧桐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找我有什么事?”/p
那壤:“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李都尉命我们来找您,告诉您不要继续向前去了,改方向去放马之地,在那里汇合,我们要回月门关。”/p
回月门关?可是洪水都还没有治理好啊。/p
梧桐满头雾水,心情忐忑,十分想知道答案。/p
然而对方只是个送口信的,具体情况,还得等见了李都尉再。/p
被他们这么一催,她也懒得休息了,强撑着继续划船。/p
“你累了没有?累就睡一会儿吧。”/p
梧桐扭头看见南星,对方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却也跟她一样,辛苦了一整。/p
南星摇摇头,沉默着不话。/p
梧桐没强求,只是暗自又加大了几分力气。/p
大约往前划了一一夜,他们终于回到当初存放马屁的地方。/p
由上百条船只组成的大船队已经停靠在岸边,看样子到了也没多久。/p
梧桐下了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都尉。/p
李都尉正在领人清点马匹和干粮,准备出发。/p
“李都尉。”梧桐停在他身后,喊了声。/p
对方回过头,坚毅的国字脸上,有着几夜都没睡好的疲惫:“你来了。”/p
梧桐问道:“出什么事了?我们为什么急着回去?定江河这边怎么办?”/p
李都尉道:“王爷已经另外派了人过来接受,上游也基本被堵住,不日后洪水就会自行消退。”/p
“那月门关呢?”/p
李都尉沉默,眼睛里闪烁着什么。/p
他深吸了口气,朝梧桐走过来几步,低声对她道:“我们必须回去,因为月门关遭东齐军队围攻,死伤无数,将军也被困在里面,不知是生是死。”/p
梧桐陡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p
怎么会……怎么会……/p
赵三羊才死了,难道阿布多又要出事吗?/p
她忽然有点站不住,摇摇晃晃的,李都尉要扶她,被南星抢先一步。/p
他看着梧桐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总之一切回去再看吧,现在担心也是白担心,你们找到自己的马,大家尽快出发。”/p
南星扶着梧桐找到他们的福福,将行李一一捆了上去。/p
梧桐站在旁边,摸着福福的马脸,感觉到心中一片荒芜。/p
来时她一直很兴奋,因为终于可以见到若兰了,她要和她彻夜长谈,要把红布送给她,要告诉她自己现在活得很开心。/p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成了这样?/p
真是讽刺。/p
休整了大约一个时辰,军队浩浩荡荡地往月门关行进。/p
一路上都能接到飞奴带来的战报。/p
东齐这次进攻的规模很大,军队人数初步估计有三万,而且非常有计划,先夜里偷袭,攻破月门关城门,然后烧毁兵营的帐篷,给驻军带来巨大打击。/p
在派出三千士兵出来救灾之后,月门关的军队已经只剩下不到七千人,经过那场火灾,又死了近一千人。/p
六千对三万,差距可想而知。/p
阿布多领兵经验丰富,带着他们拼死抵抗,可是也只能做到抵抗而已。/p
不懂战争的外行人,如梧桐,也能感觉到东齐这次的进攻和上次大有不同。/p
上次只是抢劫,获取物资。/p
而这次,几乎是在侵略了。/p
他们想干吗?打下月门关占为己有吗?还是准备直接向南疆开战呢?/p
没有到达现场,谁都不敢,而据情报分析,东齐军队中似乎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将领。/p
东齐国是由游牧民族构成的,人人好战,但是在这里面,最为厉害的领袖人物仅有两人。/p
无论是在南疆,或中原或西齐或塞外,他们的名字都异常响亮。/p
一个是东齐现在的国王蒙包包,年近四十,力大无穷,骁勇善战。/p
另外一个则是他的亲弟弟,东齐国的飞虎大将军,脱脱儿。/p
这两兄弟联手齐心,将东齐打造成了一只所向披靡的箭,令人畏惧。/p
领军的人究竟是他们中的哪一位还不得而知,梧桐和李都尉等人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能插上翅膀,赶回去支援阿布多。/p
三万人啊!/p
大瓜镇不过是个镇,若去晚了,估计就要被他们的马蹄给踏平了!/p
众人日夜兼程的赶路,却在即将离开靖州边界时,被一行人拦住。/p
为首的人很眼熟,是刘侍郎。/p
刘侍郎与众官员在山顶上被困几日后,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p
然而向上禀报,得到了指令,命田卫堂继续治水,等洪水退去之后,立即压到京城关进牢,等候发落。/p
田卫堂的势力一被打压,靖州就成了他们的地盘。/p
众让知李都尉领兵回来取马,连忙赶了过来,拦住三千士兵,准备为自己先前的窘迫出一口恶气!/p
他们骑在马上,挡在队伍面前。/p
刘侍郎趁是马车,坐在车里洋洋自得。/p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家。/p
李都尉沉下脸来,不再对他客气,冷声道:“让开!”/p
宝贝儿的主人叫道:“好大的胆!区区一个都尉,居然敢叫我们让开,活腻了不成?”/p
李都尉深吸了口气,按耐住怒火,沉声:“月门关遭围攻,我们需尽快回去支援阿布多将军,还请各位大人让开。”/p

